两日后,是林小姐下葬的日子,林家亲朋不少人来吊唁。作为宾客,丹生和游潇子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那些人或真或假地哭泣,以局外人的身份,给予林小姐沉默的哀悼。此刻,丹生想起那些被孟子梁害死的女子,心情不由得沉重。
送葬后是席宴,丹生跟着游潇子坐到林老爷那桌,两个人都没有动筷,有疑惑的人经林老爷解释,他们是修士,便都明白了。
中途有下人前来找林老爷,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让他立即变了脸色,他忍不住拍案而起,可面对其他人好奇的眼神,只能竭力控制住情绪,扯开嘴角应付道:“有下人不懂事,砸碎了东西,林某先去看看,不好意思了,诸位。”
有人立即表示理解,并让他快去,可还有好事的人,看出里面有猫腻,鼓动周边的人跟上去看看。还真有人架不住鼓吹,加上好奇,跟了上去。既然有人带头,其他爱凑热闹的,也紧随其后。最后一伙人浩浩荡荡,下人们拦都拦不住。
丹生和游潇子也随众人过去,因前面的人墙,丹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能听到声音,就和下凡那晚听到的一样,她踮脚往里张望,却没等看见什么,就被身边的游潇子捂住了眼睛。耳边还有对方难得严肃的声音:“不该看的别看。”
顿时给丹生好奇得不行。
院子里的众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有年轻的小姐、妇人纷纷用帕子捂住了脸。可屋内的两个人放浪形骸到极致,即便林老爷已经暴怒嘶吼,他们也充耳不闻,仍纠缠在一起,若不是被下人强硬分开,真不知他们自己要多久才会清醒过来。
下人们得林老爷吩咐,端来一盆凉水,里面还加入了一些碎冰,泼到二人身上,皮肤骤然受到刺激,两人具打了个寒颤,一头□□仿佛也被浇灭,眼神恢复清明。
大夫人像是反应不过来,眼前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而且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莫名的意味,她下意识环抱住自己,却发现触感不对,她这才低头往下看,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丹生抖了抖身子,只觉得这声音真是吓人。她双手握住游潇子捂她眼睛的手,想要拉下来,可是那只手掌好似钢铁,一动不动。无法,她只能站着等游潇子自愿松开。
林家大夫人和小叔子当众苟且,还是在林小姐下葬之日,这无疑是一件巨大丑闻,围观的众人见当事人都被捉回屋子,没热闹可看,都自觉告辞离开。林老爷已经顾不上他们,待人走清了,就立即关上大门,谢绝见客。
大夫人和二老爷再出现,已经穿好了衣裳,被绳子绑着,跪在前厅。林老爷捂着胸口,手指着他们说不出话。
大夫人自知林老爷已经容不下她,一味跪在地上磕头,只求林老爷饶她一命。二老爷强自镇定,不停地说自己是冤枉的,是有人刻意害他。只可惜在场的人,没人相信他的话。刚才两人郎情妾意,配合默契,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了,若一次还能说是被人陷害,可总不能次次都有人害他们。林老爷看他事到临头还不知错,气得拿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来人。”林老爷吩咐道:“将这娼妇交予族长处置,另一个关到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
大夫人的头磕得愈发重,口里还喊:“老爷饶命!”可林老爷根本不想看她一眼,撇过头,摆手让下人拖了下去。
随后林老爷让其余下人都退了出去,瘫在椅子上说道:“报应,都是报应。”
丹生下意识看向游潇子,对方老神在在,双手一揣,半阖目不发一言。
“游兄。”林老爷开口问道:“我请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游潇子撩起眼皮,声音平缓:“自然是没结果。”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丹生虽然不知道林老爷所托何事,但是游潇子的回答明显不是对方想要的,可林老爷只是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知游兄的本事,此事全仰赖你了。”
游潇子勾起嘴角:“自当尽力而为。”
回到客房,丹生忍不住好奇,问道:“师父,你答应了什么事啊?”
不想游潇子看着她笑:“你还真上道。”
“啊?”丹生发出疑问。
游潇子并未解释太多,只说林老爷怀疑家中有妖邪,所以请他来看看。
她恍然大悟:“难怪了,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是朋友呢。”
“丹生。”游潇子鲜少叫她的名字,“不是认识了,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