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现尸体所在的位置血量不对,便怀疑林小姐是在别处遇害的。那么,能躲过林府下人,将林小姐转移的,只可能是林府中人,虽然案发当日你们互相有人证明,但是难道就不能伪造吗?据我所知,你说当日是和你姐姐在一处,所以我们在大夫人事发后,就曾到过大夫人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找到了一件带血的衣裳。”
丹生越说越顺,说到最后差点儿连自己都信了。什么带血的衣裳,当然是她瞎编的,她目前所有的推论都是基于林小姐魂魄的反常,加上自己原先的一点推测。
她勾起一侧的嘴角,像是已经十拿九稳:“当然,有了证据后我们立即审问了大夫人,为了活命她自然将什么都招了。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禀告林老爷,你就回来了。还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其实说到大夫人的衣裳,对面的人就已经变了脸色,在场的人哪能不明白,这个人和林小姐的死脱不了干系。后面的话,是为了让大夫人的妻弟彻底放弃狡辩,丹生故意说的。结果如她所想,对方面如死灰,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此人自然是要送交官府,不过,丹生在他走前问他剜心之举有什么含义,他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混淆视听,让人以为是最近的挖心恶徒干的。
丹生不禁失望,闹了半天,这件事和熏香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完全程的林老爷,捂着胸口,久久没有说话。丹生在跟着游潇子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凡人真是可怜。
已是半夜,丹生正准备回房,却被游潇子叫住,他就刚才的事,夸了丹生几句。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我真是没看错你。”
丹生没有邀功,而是哭丧着脸说道:“哪儿啊,我刚才是连蒙带猜,纯属运气好。要不是林小姐的魂出现,我才不会站出来呢。”
游潇子两手一揣,乐道:“你别妄自菲薄啊,我看你刚才说的就挺好,日后多历练历练,难保不是一员大才。”
好在丹生知道自己斤两,否则定要因游潇子的这几句话飘飘然起来。
游潇子望月兴叹:“可惜快乐的日子短暂。你在此间的事务已完,想必马上就要动身了吧。”
“嗯……”丹生眼神游移,“我的事先放一边,仙君你的事呢?什么时候结束啊?”
游潇子双手背后,勾唇笑道:“快了。”
丹生立刻接话:“那我就等仙君的事情办完再说吧。”
“怎么,”游潇子挑眉问道:“你有事相求本仙?”
丹生不好意思看他,小声道:“就是,就是想说,仙君如果接下来没事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阴子沟啊?”这几日她发现,有游潇子在,她格外有安全感,再也没有担心过会有危险。由于贪恋这种安全感,所以她厚着脸皮,想要和游潇子一起行动。
结果就连她自己都很意外,游潇子答应得很干脆。
次日中午,丹生听见院外传来响动,她好奇去看,有几个人推着板车,上面堆了几个木箱。她叫来一个下人询问情况。
“回姑娘话,这是夫人的行李,我们给搬进来了。”
丹生惊讶于林府人员的更迭速度,可想想林老爷接连受到打击,急需人陪伴,也就理解了。她回身看见游潇子倚门而站,两手揣进袖子,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
当晚,突然有仆人猛拍游潇子的房门,丹生起身过去,就听仆人说是林老爷有请。她随游潇子一道,匆匆来到林老爷的院子,对方身穿里衣,披了一件外衫,看起来十分着急,一见游潇子就迎了上来,握着游潇子的双臂,颤声说:“她果然没死,她来找我了。”
丹生听得一头雾水。
林老爷请他们到堂屋去,游潇子原地不动,让丹生先进去。她跟在林老爷身后,看到内室的床上坐着一名女子,赤裸上身,抱着锦被直打哆嗦。丹生见此问道:“怎么了?是冷了吗?怎么不穿衣裳?”她看向林老爷,对方并没有动作,不得已,她主动上前,捡起脚踏上的衣衫给女子披上。
游潇子在外敲门,问道:“可以进了吗?”
丹生应声:“好了。”
林老爷面对游潇子,失魂落魄,他指向一旁的椅子,请游潇子坐下,然后慢慢说了起来:
“我们本来要休息了,可是文娘突然指着我的身后说,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之后她就跟丢了魂儿一样,对我的话没了反应。”
游潇子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问道:“那林老爷当时就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