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自然是在能够俯视整片岛屿的地方。
他站在两片云朵之间的【空中道】上,见自己的丝线被人一点点斩断,他笑着勾动手指,继续自己的木偶戏。
目前,唐吉诃德的干部们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留在王宫内,控制着力库王及其亲人。另一部分,例如迪亚曼蒂,赛尼奥尔这类看起来像普通人的,则负责在街道里四处宣扬阴谋论。
面对着家园被烧毁,亲人被伤害的无助的人们,他们只需要用两句话就能说服他们。
“这一次屠杀的凶手,是力库王。”
“不然,谁能命令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他们的话闹得城镇里沸沸扬扬,连带着看被缝住的士兵的目光都不友善了。
居鲁士与妻女道别后,一进城听见的就是对自己救命恩人的污蔑。他怀揣着愤怒,迅速找到谣言的源头——那是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男人。
他拔出自己后背的大剑,对准迪亚曼蒂。
“谁准你污蔑力库王大人的?”
居鲁士沉下脸色,质问刚脱口而出,就见对方慌乱的举起双手,哭着大喊:“不要杀我,居鲁士阁下。”
他怔愣,没想到事情是朝着这种方面发展。
迪亚曼蒂的叫喊吸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他背对着他们,却冲着他勾起唇角,嗓音颤抖着:“你,是因为力库王的命令来伤害我这个弱小的平民的吗……?”
刹那,周围人投过来的,害怕的,躲闪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看见敌人嚣张的笑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只会给力库王沾惹一身腥。
“我没有……”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也证明不了力库王,只是无力的收回自己的话语。
在其他人的注视中,他仓惶地看向高处的王宫——在那里,一定有线索,也一定能解释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
北边桥口,这里聚集着一群等待着疗伤的居民。其中伤势不算大的人主动拿来了药物和绷带,在聚集地里充当起志愿者。
这里的人互帮互助,没有猜忌,比起城镇要祥和的多。
瑟伊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走视线,她想了好久,既然多弗朗明哥想跟她玩躲猫猫,就说明他的时间并不充裕。
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人来制裁他,甚至她也做不到去阻止他……为什么他要躲起来?
瑟伊抬头看天,发现月亮不知何时被云朵遮盖。
隐约的,她看到了丝线如雨一般的从云上洒下。那些丝线泛着光,一个念头瞬间从她脑袋中浮现。
她闪到上空,踩着【月步】直奔云层——没有一会,瑟伊就在两片云彩之间,看见那里站着一个粉色的身影。
多弗朗明哥勾着手指,脚尖点着丝线,他意料之中看过来:“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笨。”
“你躲避的目的是什么?”瑟伊冷静质问。
“谁知道呢。”多弗朗明哥的说辞仍旧模糊不清,他只是在说完后咧开嘴角,低低笑了几声。
瑟伊迅速靠近,斩向他抬高的右手——她想的很简单,只要把他手指斩断,他就用不出丝线了。
只是,多弗朗明哥不仅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反而还兴致勃勃用丝线抵挡她的攻击。他笑容更甚,继而手指成爪状抓向她。
瑟伊迅速踩着【剃】后退,武装色覆盖在西洋剑上抵挡他的进攻。
几招下来,双方都没有损伤,可多弗朗明哥的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屡次向要害点攻去。
瑟伊有能力加持,躲闪并不费力,她向后跳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你大费周章的让干部们去散发谣言,是因为咱的出现打断了你的计划。”瑟伊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但你的一切行为都在告诉咱,你应该,不只是想得到这个国家吧?”
不然,在已知有敌人援助的情况下,却还是定下了仅一个晚上的期限,这并不符合他这个人谨慎的性子……再结合上这个残忍张扬的人莫名其妙沉寂了一段时间——
“或者说……海军准备要围剿你了吗?”
那肆意又嚣张的笑容,在这句话出现的下一秒,在多弗朗明哥脸上消失殆尽。
他手在空中一抓,那些操控其他人的丝线被他收回。
而他脸色阴沉,额头上缓缓冒出青筋。多弗朗明哥又重新笑起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的脑袋啊。”
————
在城中心的街道上,约瑟夫正在指挥小人族搬运拦路的木头。
届时,熟悉的锁链声又出现在约瑟夫身后。他小心翼翼的转身,余光瞥见托雷波尔后尖锐爆鸣:“好大的斗牛犬!!”
小人族们一听,木头也不搬了,全部都跑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托雷波尔。
“真的啊!是斗牛犬!”
“长得好大,你吃不吃鱼干啊?”
托雷波尔:“……”
?
说谁是斗牛犬呢?!
他气急败坏的用能力对准他们发射出一坨又一坨黏糊液体,把这群人粘在地上动弹不得。小人族们挣扎着,顿时意识到不妙。
“斗牛犬会发射口香糖……”其中一个颓废的说,“我们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