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不由分说拉着林亿就走：“走吧，闹大了不好。”

林亿奋力挣扎起来：“李茂！放开我！”她被拉着倒退着走路，又在挣扎，鞋袜湿了，鞋子丢了，走得跌跌撞撞。李茂便蹲下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将她背起来。

林亿劳累的身躯有了依靠的支点，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到李茂的后背上：“李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娘。”

李茂只管往前走，一言不发。

林亿直冒火，锤了锤他的背：“你听到了没有！”

他将林亿抡上马，驾了一声，那马高高扬起前蹄，奔跑时带起大量的泥水，将马的鬃毛沾湿，然后又干了，那些毛变成一簇簇。

颠簸中，林亿回头望，看见流放送死的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家人、朋友，家族的恩怨也离她远去了。恩仇落幕，一切仿佛那么平静，她该迎来完美的结局。可是……

“李茂！我娘还在那里，你救救我娘！”

李茂轻轻将林亿的脑袋掰回来：“别闹了。”

林亿浑身脱力，趴在马背上，将眼泪擦在马毛里：“我会恨你的。”

李茂大声地喊了“驾”，仿佛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