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放出话去，谁要是能抓到那个叫阿古拉的马夫，赏银千两，封百户长！”

多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是她的腿快，还是我的马快。”

城内，死胡同里。

娜仁托娅和阿古拉躲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叫喊声。

“他们在抓你。”娜仁托娅看着阿古拉，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阿古拉的脸色苍白，但他握着刀柄的手却很稳：“他们是在逼我出去。”

“这是个圈套。”阿古拉眼神冰冷，“多铎知道我们想出城，所以他封锁城门，逼我们留在城里。他在赌，赌我们不敢在城里露面，赌我们会因为恐惧而自乱阵脚。”

娜仁托娅看着他：“那我们怎么办？”

阿古拉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娜仁托娅，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娜仁，听我的。我们分开走。”

“不行！”娜仁托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听我说！”阿古拉急切地压低声音，“他们要的是我。我是那个‘马夫’，我是那个‘诱饵’。只要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你就有机会混在乱民里出城。”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娜仁托娅的眼泪涌了出来。

阿古拉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灶灰，露出她原本白皙的皮肤。

“还记得我们在科尔沁草原上放风筝吗？”阿古拉的声音变得很温柔，“那时候你说，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手里。现在，线在我手里。”

“娜仁，你就是那只风筝。你先飞，飞回科尔沁。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去追你。”

“这不是死别，是……”阿古拉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搜！这边！”

阿古拉猛地推了娜仁托娅一把：“快走！从后巷穿过去，去南市的菜贩子那里等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故意踢翻了一个铁桶。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在那里！”追兵的声音瞬间逼近。

阿古拉看了娜仁托娅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更有无声的命令。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冲入了黑暗的深处。

“站住！”

“别跑！”

喊杀声、脚步声，瞬间都追着阿古拉去了。

娜仁托娅躲在木箱后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看着阿古拉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阿古拉，你等着我。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