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哪里是他的福晋？这分明是个妖精，是个谋士。

“你……”多铎喉咙发干。

娜仁托娅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暴怒而凌乱的衣领，语气变得温柔：

“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忍，是为了将来跟着他打进山海关，入主中原！”

“只要打进了关内，什么金银财宝，什么万里江山，不都是咱们的吗？”

“现在，咱们就演一出‘沉迷女色，胸无大志’的戏给他看。让他放心，让他觉得你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听话的狗”这三个字，侮辱性极强。

但多铎却没有生气。

因为他说过，她是为了他好。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托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大逆不道。”

“我知道。”娜仁托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但我更知道，我想看着你活着，看着你风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风声呼啸，书房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多铎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那股因为皇太极斥责而产生的暴戾之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她。

她懂他的委屈，懂他的野心，甚至愿意陪他一起演戏。

这一刻，多铎觉得，哪怕是被皇太极打压，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误解他，只要有这个女人站在他这边，他就赢了。

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

“好……都听你的。”

“什么皇权，什么地位，都不如你重要。”

“等打下了关内，我就带你去江南，咱们再也不管这些破事了。”

娜仁托娅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成了。

只有让他觉得她是他的“同盟”，他才会对她毫无保留。

只有他毫无保留，她才能拿到更多属于大清的财富，去资助关外的阿古拉。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是啊，打下关内。到时候，阿古拉就在关外重整旗鼓，等着把你打下来的江山，再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