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他与青在言成亲?
“少主,你知道男子和男子成亲是怎么一回事么?”容凡忍无可忍地说道。
青在言忍俊不禁,说道:“成亲还能是怎么一回事,男子与男子,和那男子与女子,有何不同?”
“完全不同!”容凡心想,就算青在言只是说笑,他也要认真了,如果不把事情掰扯明白,只怕青在言之后会无休止地拿成亲一事来烦他,“你若真要与我成亲,那么宗主是我的岳父,还是我的公公?我们都是男子,少主不是断袖,我也没说自己是断袖,真要成亲了,谁是夫谁是妻,你说得清楚么?”
青在言听完,嘴角噙着的笑意更甚,他道:“原来你考虑得比我多,我还是仓促了——容凡,你再多说说,我想办法把这些问题一个个解决,我们就好成亲了。”
“……少主,与我成亲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容凡问。
如果青在言非要与他成亲,他可不信青在言是见色起意,定是与男子成亲一事对青在言有利。至于这男子是容凡,还是其他人,想必对青在言来说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容凡恰好说出了娃娃亲的暗号,才显得青在言与容凡成亲比与他人更为名正言顺罢了。
看清事物的本质,容凡心思流转,倒不似方才那般愠怒。
此话一出,青在言收敛了笑容,淡淡道:“你真的不爱吃杏仁酥么?明日我会让食堂特意留出一些杏仁酥来,叫竹七给你送去。”
“多谢少主的好意,我真的不爱吃杏仁酥。”
容凡面色缓和了些,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良久,再无人出声。
天幕中星河流淌,容凡间或抬头看上一眼,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与之相悖的,青在言的气压逐渐低了下去。
果然是个阴晴不定的反派性格。
青在言不带路,容凡全凭直觉寻找方向。人迹渐渐稀落,容凡自知走错了路,但青在言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旁,容凡便不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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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过枝桠,晚风吹动林梢,斑驳的光影在地上舞动,与天上流光溢彩的星河交相辉映。
山头没了树的影子,只剩光秃秃裸露在外的一大块空地,最尽头矗立了一块大石,石壁上刻着“照白山”三个大字。
“少主,青云宗一共几座山?”容凡算是领略到矣南三大宗之一的规模了,他现在已经去过了三座山,一座只有竹屋的孤峰,一座山顶上有抚风阁的紫烟山,还有这座大到快看不出边际的照白山。
青在言斜斜地靠在大石上,双手环臂,道:“六座,改日让小齐逐个带你逛一遍。”
容凡颔首:“多谢少主。”
青在言的视线飘的很远,容凡不知他在看什么,也不好奇。现代很少有机会看见这般绮丽的夜空,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仰着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缓慢流动的银河,他甚至能看见一团一团的星云,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出名字的星星。
“容凡,蒋谦就快要死了。”青在言忽然出声道。
容凡还在看漫天星子,闻言,心不在焉地说道:“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他什么也不说。”
霎时间,有股危机感涌上容凡的心头,他回想书中内容,不记得有关于蒋谦的描写。
这股危机感挥之不去,容凡回过头,看见青在言仍然斜靠在大石上,位置丝毫不变。他缓缓说道:“蒋谦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青在言笑而不答。
容凡没有再放下戒备,这种危机感存在性很强,似乎是原身的本能在对他发出某种提醒,肾上腺素已经在做准备了,可他知道,他最好一动也不动。
容凡看着青在言,青在言并不看他。
下一瞬,又或许过了几息,青在言的身影猝然逼近,罡风随着他的一掌急速袭来,容凡瞳孔骤缩,他攥紧了拳,浑身上下好似急速失温。几乎同一时间,青在言乍然止住,容凡屏了一口气,这一掌与他只差毫厘。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反击,他违背自然意志,用尽所有力气将求生的本能强压下去。
额上沁出冷汗,容凡咬了咬牙,他不能躲,不能反击,因为他不能叫青在言有丝毫分辨出他身份的可能性。
“少主,你这是做什么?”容凡明知故问道。
青在言轻松一笑,他没有收回手,反倒借着由头轻轻碰了一下容凡的耳垂,说道:“这回我信你失忆了。”
容凡冷声说道:“如果少主没有及时收手,我已经死了。”
“别这样说,我怎么会忍心伤你?”青在言手腕一转。
容凡以为青在言还要碰他,立刻偏过头去,余光却瞥见青在言自然而然地从他肩头取下了一片落叶。
“容凡,你这样对我避之不及,可叫我伤心了。”青在言将落叶拿到眼前端详了一阵,最后收进袖中。
容凡不去看他,有过濒死的感受,他苍白的脸反倒有了些血色,眼睫微微颤动,“少主这话倒是好笑,你差点伤我性命,却反来怪我伤了你的心么?”
青在言叹了口气,转而缓声说道:“和我成亲吧,容凡,就在三日之后,定下了。”
容凡只感到无比的混乱。
为什么总是和青在言说不到一个频道上?
此外,他分神思忖,他能捱过这一次试探,下一次呢,若是忍不住出手了怎么办?
“少主,你真的要和我成亲么,不是与我说笑的?”容凡异常认真地问道。
青在言正色道:“我一直都不是和你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