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齐眼珠子一转,突然着急起来,忙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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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议事堂。
青在言把案上的挑战书码整齐放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开始沏茶,云朵坐在他对面,面色隐有忧愁。
“少主,”云朵说道,“蒋谦已经烧了两天了,也让人带去益宁堂看过,他应该……”
青在言淡淡说道:“他快死了,是么。”
云朵无声默认。
青在言说:“他对青云宗不利,这是他应得的。”
茶香氤氲,热气升腾,青在言沏茶的功夫赏心悦目,云朵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非常不是滋味。
“少主,蒋谦的后事……”
“你们看着办吧。”青在言说。
倒好茶,青在言将茶盏放在云朵面前,云朵端起来浅啜一口,道:“那……”
青在言低头撇去茶沫,又说:“蒋谦毕竟是青云宗人,他与宗门弟子关系密切,又承蒙青云宗各位前辈的关照长大成人——他的后事,便按照青云宗内门弟子的规格办。”
“嗯。”云朵应声,“岑州的消息传来,岑州四县的蒋姓人家只有六户,这六户尽数查过了,都与蒋谦无关。”
青在言说:“所以蒋谦是化名?”
云朵说:“大抵是了。”
青在言喝了口热茶,身体舒适了不少。昨夜没睡安稳,那杯冷了的茶水横亘在喉间,之后无论如何漱口,心中的不快都挥之不去。
“少主说今日成亲,眼下已是酉时,少主不用做些准备吗?”云朵好奇问道。
外头天都要黑了,说要成亲的青在言还坐在议事堂喝茶,也难怪其他人不把他与容凡的婚事当真。
“不急。”青在言敛眸,又斟了一杯茶,“成亲之前,要把麻烦全解决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云朵来不及琢磨青在言的话,耷拉的眼皮微微撩起,眸子里多了些兴味,她道:“少主,黎姑娘来了。”
青在言颔首,黎晚晴比他意料中来得晚了些。
“听出来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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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下,一道绯衣身影伏在石桌上,睡得正酣,几颗桂花落在他的肩头,下一瞬就被来人掸了下去。
“容凡,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韩齐拍了一下容凡的肩膀,“赶紧醒醒,我有事儿跟你说。”
容凡动了动,并未坐起身。
微风拂过,又有几颗桂花从枝头落下,掉在容凡的发间。韩齐三两下给容凡摘走桂花,说道:“容凡,不是我说你,这要是在江湖上,人家要取你性命都无需做万全准备,只要在你睡着的时候动手,你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啊!”
“嘘。”容凡动也不动,只发出了一声气音。
韩齐以为容凡清醒了,当容凡是心情不好,在这儿跟他闹脾气,便也懒得在意,自顾自说道:“我给你提个醒啊,如果黎大小姐过来找你,你可千万要顺着黎大小姐的脾气,别惹她动手,若是黎大小姐惹你生气,你也不能动手。总而言之,尽量别和黎大小姐生气,别动手。对了,黎大小姐就是黎长老的女儿,他们俩长得很像,你看见就认识了。”
容凡没搭理他。
韩齐不放心,补充道:“记住了啊,别动手,真的生气了可以留着冲我撒!”
容凡把头埋在臂弯里,隔绝了光线。
“怪脾气!”韩齐吐槽一句,又说道,“好了好了,我忙得很,专门过来提醒你,这下就要走了——今日是你与少主的大喜之日,我不怎么会说好话,就祝你跟少主花好月圆啊!”
这句话容凡听清楚了。
他睁开惺忪睡眼,嘴角勾起一个不以为意的笑。
夕晖映照着庭院,桂花变得金灿灿,天色已是迟暮,一抹浅淡的月牙躲进了树梢。
容凡回了厢房,关门往床上一躺,试图继续刚才未结束的梦境。
天色全然黑了下来,屋内又是惯常的昏暗,容凡用胳膊压着眉眼,梦境是续不上了,心绪开始翻滚,他忍不住再次想到——
他又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