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为了自己,还是受了青在言的命令?
云朵来了不归乡,是不是说明青云宗一行人尚未离开肃凌州?
“掌柜,”容凡走进茶肆内,低声与掌柜说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拿到不归乡的手牌?”
掌柜正在剔牙,闻言,他斜斜觑了容凡一眼,说:“你不是不稀罕不归乡的手牌么?我跟你说,已经晚了,你现在就是想要,我也不会给你……如果你有钱,那就另说。”
容凡说:“我不想要,我就是好奇。”
掌柜笑了:“你好奇啊?好奇的人多着呢,你好奇我就要告诉你么?”
容凡说:“我刚才看见了一个熟人。”
掌柜抬眉,他对八卦很有兴趣,便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容凡诚实地说,“我就是想知道她怎么会有你们这儿的手牌。”
掌柜翻了一个白眼。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容凡这个人有些直愣,问他什么话,他要么不答,要么一开口就全是大实话。他不知道容凡身手如何,但混江湖不只看身手,若是以这样实在的性格步入江湖,容凡以后肯定要吃亏。
“你说的熟人,不会就是这些天埋伏你的人吧?”掌柜说。
容凡默认。
“你不是不归乡的人,我不会把不归乡的规矩告诉你。”掌柜瞧着这个老实孩子,有点痛惜,如果容凡大富大贵该多好,这样的人一旦上当受骗,那他就能滋润很长的时间,“你跑到我这儿,是躲人来了?”
“嗯。”容凡去沏了一壶茶,没有得到答案,他颇有些心不在焉。
掌柜便说道:“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容凡抬眼看他:“什么忙?”
“叫人帮你留意,你的熟人今夜是输是赢。”掌柜说。
容凡看着他,揣度这句话隐含的深意,说道:“多谢。”
之后,他大致描述了云朵的穿着特征,掌柜果真差了一个人进了不归乡盯着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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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容凡得知,云朵输了二百两银子。
“是个有钱人呢。”掌柜满意地笑道,“阿六,其实要得到不归乡的手牌,没有太多所谓的规矩,只要像你这位熟人一样,有钱就可以。”
容凡知道他兴头来了在胡说八道,没有接茬儿,而是问道:“与她一张赌桌的其他人呢?”
被差去观察云朵的人说,其他人有赢有输,都没什么异常之处。
“她有没有和别人说话,有没有给别人什么东西,或者别人有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她?”容凡继续问道。
那人摇摇头。
掌柜见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阿六,我好心告诉你吧,来不归乡的人,若是想要交接消息,有很多方式。”
“愿闻其详。”容凡神色认真,要是手边有纸笔,恐怕他都要开始做笔记了。
掌柜看见他的态度,莫名就有了为人师的耐心,他道:“我就跟你说几种常见的方式——”
“首先,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就是交接信物。”掌柜将双手握成拳,左手里紧攥了一颗银珠,右手空空如也,倏地,他摊开右掌,只见原本应在左手中的银珠赫然躺在右手掌心,“你也看见了,这种方法最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就有了更隐蔽的招式。”
容凡眼睛一亮,掌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手法放在现代肯定直通春晚。
“比如,你与我有消息要传递,但不想让其他人看出来,所以我们就提前约好暗号——在赌桌上,你一直押大,说明事情成了,反之就说明事情失败了。”掌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继续说,“若不是押大押小的玩法,就有更多的暗号可以约定,而这些暗号,都是旁人不得而知的。”
容凡受教,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差人去观察云朵的动静,实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行为。
他给掌柜倒了杯茶递过去,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谢谢你告诉我。”
掌柜噎了一下,半是好笑半是无奈道:“老实孩子……”
虽然打听不到云朵进入不归乡的真正目的,但容凡心里有了猜测,云朵是青在言的手下,按照书里的描写,她未来还是青在言的右护法,那她的一举一动,都应出自青在言的授意。
思及此,他犹自庆幸,青在言定然与旁人一样,认为只有获得了手牌的人才能进入不归乡,以至于没有考虑来不归乡找他。殊不知茶肆的掌柜见钱眼开,并不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