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大门,容凡更是清楚地瞧见了崔越的黑眼圈,忍不住咂舌:“兄弟,你吓我一跳!我想问问,几天不睡觉才能熬成你这样的效果啊?”
纯种大熊猫都没崔越的眼圈黑。
容凡一张口,在场的所有人以及路道边瞧热闹的行人都陡然沉寂了一息——
首先,这人是谁?
其次,这人说话的画风怎么不一样?
崔越眼睛一瞪:“你谁啊!”
又看向容凡身旁的成冉,说:“成镖头,一句话,到底接不接挑战?”
“接啊。”容凡说,“我是成镖头的徒弟,未来是承义镖局的镖师,我接下你的挑战。”
崔越又是一瞪眼:“唬我呢?”
成冉说:“阿六确实是我徒弟,他接下你的挑战,合情合理。”
崔越气笑了:“临时找个人来应付我?这是成冉成镖头能做出来的事儿?”说罢,他上下打量容凡几眼,说:“我说你们承义现在要人真是不挑啊,就他这样的病秧子,能接我一招都算我输!”
容凡立刻说:“一言为定!”
承义其他人都笑了。
崔越愣了愣:“什么?”
“你说我这样的病秧子,能接你一招,就算你输。”容凡也笑了一下,浅淡的眉眼弯了弯,瞳仁闪亮,映着熹微的晨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一招定输赢!”
看着容凡的神色,崔越又愣了愣。
肃凌州的人都知道他男女通吃。
前几日被一个颇具姿色的丫头片子打败,他为之魂牵梦萦,但眼下他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了容凡的笑容。
……
病秧子怎么了?
病秧子也好看!
“行,那就如此,一招定输赢。不过呢,我今天心情好——”崔越唇角逐渐勾起,说道,“所以就算承义镖局输了,也不用封镖旗,换这位兄弟来我同顺镖局,日后他照样能够走镖,怎么样?”
成冉面色一僵,显然知道崔越在打什么主意。她方要开口,容凡却说道:“好啊,反正在哪儿不是走镖?”
“爽快!”崔越的目光黏在容凡身上,如有实质。
容凡仿若不察,只请人进承义的练武场。后面跟了几个江湖人士,来为他们二人的比试做个见证。
走进练武场,崔越甩出九节鞭,一道破风的尖锐声响划过大家的耳膜,他含笑看着容凡,好声好气道:“你若赤手空拳,那我也不好欺负人。”说罢,便将九节鞭一收,就要放置一旁。
容凡说:“不用。”
茅运扬有剑,可以借他一用。
手握上剑柄的瞬间,容凡就推测原身绝不是用剑之人,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是韩齐曾经教师弟的招式。
“青云剑法?”崔越眉头蹙了蹙,“怎么又是一个青云宗的人?”
容凡闻言,想问他还有哪个青云宗的人与他比试过,但不等他问出口,崔越就说:“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甫一说完,没有行礼这个环节,九节鞭的铁节就已经发出了互相撞击的清脆声响,如同毒蛇出洞般角度灵活,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飞快掠至容凡眼前。容凡迅速提剑抵挡,而九节鞭如活物一般,缠绕过剑身,叫容凡无法用剑,崔越瞬间移至容凡身前,提手便向容凡袭去强劲的一掌。这个空当,他竟还有心思漾开一个自认不羁的笑。
容凡也笑了。
他没有去抽出被九节鞭缠住的剑身,反倒手腕一转,借着相缠的力道,不仅躲过了崔越的一掌,还对着崔越的心窝狠狠踹了一脚。
“呃——”崔越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一脚直叫他五内翻腾,直不起腰来。
而他原以为用九节鞭缠住容凡的剑后,就能占尽先机,却不料正因为九节鞭缠住了剑,才更桎梏了他的手脚。
不是一个病秧子么!
下手怎么如此狠厉?!
崔越不服,起身再度盯准了容凡,却听得场边作证的江湖人士道:“一招定输赢,此一招,承义镖局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