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凡没有多解释,不去医馆的原因是,他不想所有人都知道他活不久了,于是替他哀戚,为他怜悯。
下了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崔越那张烦人的脸。
“阿六,看来你昨夜并未歇息好?”崔越说。
容凡无视他,转身去要了一小碗粥,坐在离崔越最远的桌上小口小口地喝着。
崔越的视线紧紧跟随容凡,看见容凡小口喝粥,他竟又抖了一下,腹部以下的布料被顶出可疑的痕迹。
“不急,不急。”崔越心里念道,“就要成功了,阿六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笑了一下,将袖中的东西往里头塞了赛,满面春风地指使人去给他盛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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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刚刚开吃,客栈的大门被推开,五六个身带大刀的男男女女叫来小二上菜,坐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脸上又惊又惧,还有化不开的疲惫。
“二姐,我再也不跟你出来接任务了。”这群人之中,五官最为稚嫩的男子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每个人身上都只有三盏阳火,这一回下来,起码给我灭了两盏!”
他身旁的男子说道:“小弟,子不语怪力乱神,别说这种鬼东西。”
被称作小弟的人“呸”了一声,说:“咱们识得几个大字,三哥你还跟我扯上子不语了?你要是不怕,那当时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容凡放下粥,对这桌人嘴里的怪力乱神很有兴趣。再一抬眼,发现承义这桌人用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一个两个的神情皆极为认真,容凡恍然,原来大家都在凝神听着隔壁桌的八卦。
“谁见了生啖人肉的人不怕啊!”三哥说,“我怕她,又不是怕鬼。”
小弟说:“除了鬼,还有什么东西会生啖人肉?那就是女鬼!”
一女子制止他们的话,说:“吃饭,吃完继续赶路。”
小弟拒绝:“吃完我就与你分道扬镳,我要去把我的两盏阳火补回来!”
端菜的伙计过来,听见他们的对话,神秘兮兮地说道:“诸位客官,若是小的没有猜错,你们是去了鬼村吧?”
小弟激动道:“鬼村!对对对,就是鬼村!你说说,没有鬼的村子能叫鬼村吗?”
伙计说:“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早前,我只听说里头有个疯女人,白天不见其影,入夜后才会出来吃人……而且有人说,这疯女人貌美如花,常扮作良家女子,去勾过路男子的魂……”
三哥道:“并非如此。”
被称作二姐的人也说:“以讹传讹。”
伙计讪讪地笑了两声:“咱们也是道听途说,毕竟小的也没有去鬼村一探的胆量不是……”
崔越忽然插嘴道:“诸位同道既见过那女子,可知那女子是否如伙计所说,貌美如花?”
二姐皱起眉头,冷冷看了崔越一眼,道:“不知。”
崔越赔笑:“我已有心上人,只是好奇,并非对那女子心生歹意。”
小弟与他搭话,道:“长得不错,只是白日她在石头里面,晚上才出来,到了晚上,谁也不敢仔细去看她啊。”
“石头里面?”崔越好奇。
小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三哥与二姐给了他一道眼色,不要他与此人继续聊下去。他便停下嘴,指着碗里的饭菜,道:“吃饭。”
承义的人要恶心坏了。
崔越居然可以对生啖人肉的女子起色心。
容凡喝完了碗里的粥,不知怎的,吃过饭,他的胃反而更难受了,头疼到现在也不曾好转。
他摸了摸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正烦着,他察觉到崔越的视线,随手弹了一颗石子过去。
崔越躲闪不及,很快便肿了一只眼,怎么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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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了官道,成冉叫趟子手上了容凡的马,要容凡去车厢里休息。
容凡没有拒绝,他的身体莫名有了些燥热。
他立马用手背贴着额头感受一番,不是发烧,还好。
他掀开车帘,凉风贴着缝隙挤了进来,他却并未舒服多少。
容凡瞧见了崔越的身影。
这才几天过去,崔越的伤势竟好了不少,眼下还能骑马了。
崔越准确地望向容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