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齐催着江时吟拣了些补虚健体的药材,又叫上袁端帮忙把药材煎好。
等了半晌,韩齐终于端着煎好的汤药,去了容凡的住处。近两天,他卸下了很多思想包袱,加上容凡比前些日子要好沟通了许多,故而面对容凡,他又可以大大咧咧起来。
“又来给我送药啊?”容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青在言刚走,韩齐就来了,带着浓郁的药材苦涩,闻了让人不禁反胃。
韩齐端来的一盅汤药放在桌上,又掏出一袋子糖,说:“喏,齐全了,这回总不能把你给喝吐了。”
他没有夸张,第一次给容凡送药的时候,容凡真的被苦吐了,才抿下两口,就跑外面吐了个昏天黑地。
容凡拿了一颗糖送进嘴里,暂且无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汤药,状若无意道:“宗主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
韩齐听了,顿时垂下眉眼,说道:“你看少主这些天的样子,也知道了……不过,宗主这两天恢复了胃口,算是近来唯一的一件好事了吧。”
“只要找到万尸林的人,就一定可以寻到解药么?”容凡问道。
看着面前同样行将就木的容凡,韩齐顿了顿,说:“非也,其实……都是在赌。元易行是千足蛇的弟子,在这世上,我们能寻到唯一与千足蛇有关联的,就只剩万尸林的那些人了。”
容凡了然。说白了就是赌概率,就算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万尸林人,也不代表人家就能够安然无恙地进入瘴林。
只是现在连赌的资本都没有,观青在言的现状,如今找到万尸林人都希望渺茫。
容凡将糖咬碎,捏着鼻子将汤药一口气灌了下去,韩齐飞快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说:“赶紧的,这次别浪费了。”
容凡含住糖,笑说:“还是我齐哥对我好。”
“你叫我什么?”韩齐也笑了,“齐哥?第一次听人这样叫我!”
“不喜欢?”容凡挑了挑眉,咬碎糖将苦味压下,“我以为你听了会很爽。”
韩齐忽地抹了一下太阳穴上的疤痕,说:“被你这样一喊,就好像我已经刀口舔血很多年了!”
“你这道疤是怎么弄的?”这条疤痕很长,从韩齐的左边太阳穴直直爬进发间,容凡老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觉得问出口有些冒犯,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韩齐简单说道:“几年前出宗历练,被万尸林的鬼手丝伤了。”
“哦。”
容凡心想,果然一问一个准,仇恨啊,伤疤啊,诸如此类,认准万尸林准没错。
“不若……”韩齐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叫我疤哥,这样更霸气!”
容凡点了点头,随即改口:“好嘞,疤哥。”
韩齐说:“少主面前,你不要这样喊我啊,首先你是少主的夫人,其次我比你小。我怕少主听见会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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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青在言陪容凡缓过起床气之后,忽然不急着走了,容凡奇怪:“少主今日得闲了?”
青在言埋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才懒懒说道:“对,本少主今日得了闲,这就带你出宗游玩。”
容凡振臂欢呼两声,说:“秋游咯。”
“秋游?”青在言用两指捻了一下被子的厚度,告诉容凡说,“已经入冬了。”
“那就去冬游。”容凡将被子一掀,解脱道,“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喝药了!”
青在言知道韩齐来送药一事,听见容凡如蒙大赦的语气,忍俊不禁。
出发之前,容凡见袁端特意来为青在言捣鼓了一阵,他洗漱去了,忍着没去观摩。
再回房间,容凡便有了答案。
青在言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浓眉下是两道上扬的细眼,鼻梁上多了两颗痣,上颊两团雀斑。
还好,容凡盯着青在言的嘴看了会儿,熟悉又陌生。
他凑上去亲了一下,唇珠依然饱满。
“认不得我了?”青在言轻笑道。
“认得。”容凡说。
青在言不信,说道:“你当然认得,我就在这易容,你回了房,见了我,当然知我是谁。”
容凡并不辩驳。
他心底却有个念头,就算他不知青在言易容了,再见青在言,也能将他认出来。
易容后的青在言很快带着容凡出了青云宗,走在贤云州的街道上,易过容后的青在言不像上次那回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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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名叫悦归居的客栈内,青在言让容凡在一楼候着,他自行上了楼,身形很快消失在容凡的视线中。
容凡找了个空桌坐下,漫不经心地打量悦归居的装潢。
就是一家上乘的客栈的模样。
他等了两刻钟时间,青在言才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容凡冲青在言招了招手。
“好了吗?”等青在言过来,容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