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翘,面容白皙,鼻尖上有一颗淡棕色的小痣,给他平添了几分俏皮之意。
见了他真实的容貌,容凡更是发现,那座女子石像的面容和池非鱼仿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极其相似。答案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
青在言出神地看着池非鱼的鼻尖痣。
看他发愣许久,容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青在言?”
“我想起来了。”青在言回神,直直地看向容凡,说道,“我想起他们姐弟二人叫什么名字了——”
“姐姐名叫文君。”
“弟弟名叫文池。”
曾经两个被村人使唤的小孩,如今已然天人两隔。
容凡敛了敛眸,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镖物的下落……”
“不问了。”容凡说。
若要相安无事,他们就该在池非鱼沉睡时离开。
青在言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二人不再多说,把池非鱼放在了正殿的木榻上后,出了文庙。
才出院门,二人发觉不远处藏了许多双观望的眼睛。见容凡二人走出文庙,有个人冲他们扬了扬手,二人便走了过去。
“二位大侠,你们也是来除女鬼的吧?”为首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紧张道,“敢问大侠,这次成功了没有啊?”
容凡默不作声,青在言面无表情。
其余人瞧他们二人如此,心中忐忑,面面相觑。
“大侠,这……”
“我没拿你的银子,成功与否,凭什么要与你说?”青在言道。
为首的村人一噎,说道:“这,大侠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您来除鬼,不就是以安民生嘛,我们文村的人被女鬼烦扰多年,实在是……”
“既然知道我们行侠仗义,为何昨夜无一人开门?”
村人蜷着身,全然一副瑟缩的模样,“就怕是女鬼找上门啊,否则以我们文村人的热心肠,岂会那般无礼?大侠,敢问——”
容凡忽然出声:“那不是女鬼。”
“她会生啖人肉,不是鬼也是妖魔!”村人说道。
“你们不是好好地活在这个村子里么,她怎么不吃你们的肉?难道你们不是人,身上长的不是人肉?”容凡问。
村人试图拉住容凡的胳膊,与容凡好好解释,却被青在言挡了下来:“有话就站这说。”
“……大侠,”村人瞟了一眼文庙的方向,说,“那个女人几年前就死了,死之前得了疯病,逮着人就咬,我侄子就被她咬烂了脸,还被她硬生生掉了一只耳朵!后来她自己撞墙死了,有一次,我们叫人去文庙洒扫,谁知道那个女人的尸体放在文庙里,去洒扫的人被她活生生给咬死了!”
“对!死了还会吃人肉,只有鬼才能做到!”其他村人说道。
……死了还能活动?岂不是留存了神智?
青在言凝眉,江湖上除了已经死去的元易行,没听说过还有其他人能用蛊毒做出活死人。
若是这些村人所说为真,将文君变成活死人的,会是谁?池非鱼在其中,又是何种角色?
容凡不改其色,继续问道:“你们说得这样吓人,那她为什么不出来吃你们的肉?”
村人谨慎地再度放低音量,说:“她出不了这文庙,这座文庙就是镇她的!”
“所以你们担惊受怕什么?她既是出不了这文庙,你们昨夜何故惊慌?”容凡问,“再说,她又出不来,你们别作死进去不就好了。”
“大侠这是什么话!”后头站出来一个血气方刚的伙子,“这座文庙是我们十里八乡的乡亲筹重金所修建,穷苦人家的读书人考取功名本就难如登天,自从女鬼在这文庙之后,多年下来,更是连一个举人都没出!”
青在言淡淡说道:“你们就没想过花钱雇人来除鬼?”
“诶呦!”为首之人一副说到这个我就有话讲了的样子,拍着大腿说道,“咱们不是没花过钱请些大侠来啊,可他们要么被女鬼给吓跑了,要么直接进了女鬼的肚子里!更何况文池那混账还在里头——就是女鬼她弟弟,进去的人大多都被姐弟二人给杀害了!”
青在言便说:“她当年为什么会死?”
血气方刚的男子拦下为首的村人,冲青在言二人说道:“你们究竟是不是来除鬼的?”
“她当年为什么会死?”青在言重复道。
“我就问你,那女鬼除了没除?”
容凡来了点脾气,他道:“我欠了你的?你给我钱了还是怎么的?”
男子还欲多说,被其他村人给拦下。青在言揽住容凡的肩头,说道:“走了,继续赶路。”
问不出来,他便不问了。
容凡知道自己不宜动怒,便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