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声是……”
“青云宗呢?”
容凡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得倏地一道声音出现,将青在言与他的视线都扯了过去。
原是一个坐在门边的年轻男子在发问。
男子继续说道:“我从义州来,路过此地,为的就是去进入青云宗修习。想问问各位大侠,矣南第一宗青云宗是否也如刚才所说的那般门槛高,非家世斐然者不能进入?”
容凡抽空瞄了一下青在言的脸色。后者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
“青云宗嘛……”头顶疤痕的男人率先回答道,“实话告诉大家吧,若是通过了考核,成为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不是难事。但你若是要成为内门弟子,这其中的门道……可就不好说咯。”
一番话说得饱含深意、暗藏玄机,矛头直指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选取方式,却又吊着在场之人的胃口,沉吟半晌不肯明言。
“还有这种事?”年轻弟子起身,冲疤痕男子抱拳说道,“愿闻其详。”
疤痕男子夹菜吃了起来,反而是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接话道:“青云宗有五大长老,不同的长老品性也不同,看在大家今日有缘在此相遇的份上,我便好心说了吧,你若是想进内门,在大比之前就得选好长老,投其所好。”
容凡挑了挑眉,这人说废话呢吧?不就跟读大学一样么,学生事先选好心仪的导师,之后便跟着导师好好修习。如若没有率先和导师联系,又靠自身本事赢得了大比,是否就面临调剂?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本事过关,进入内门总不会出意外。
显然那年轻男子和容凡的想法如出一辙,他道:“历来要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不是看好了长老再比试,就是赢得比试等长老挑选,这都是常理。为何要说成为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有门道呢?”
青在言又啜了一口淡茶,和容凡一起无声地听着周围人的言语。
中年男人说道:“是这样,我打听到啊——青云宗里头的内门弟子,个个都非富即贵!这样说,你们总能明白吧?”
“还请阁下再说仔细些。”有人不懂。
中年男人嗐了一声,煞有其事地解释道:“也就是说,从大比中让没有家世的人落选,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他真的有本事,也挤不进内门弟子的位子!”
听这话,青云宗内门的水还挺深。
青在言顶了顶腮,容凡抿嘴,帮他把茶续上。
容凡是不信的。曾经韩齐说起自己通过大比进入内门时,由内而外产生的自豪感绝对不是装的,容凡想着,如若是靠背景,韩齐就不应当是那副神情,否则就是单纯得过了头。
容凡去过照白山,看过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如何刻苦练功,他并不认为那些人靠的都是家世背景。
再说,万尸林尚未覆灭时,作为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出宗历练时肩负肃清江湖邪魔之要务,哪有那样多的世家权贵舍得让自家孩子与万尸林对上?
所以隔壁桌这些人为什么平白无故诋毁青云宗?
“这些人该不会是……”容凡没有可以降低音量,只要旁桌留意了,定然可以听见容凡揣测的声音,“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青在言微蹙的眉一松,略显意外地看着容凡。
虽然容凡在青云宗住过一段时日,但对于青云宗的种种,容凡一概不了解。青在言着实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容凡的话音才落,周围几桌的人就都看了过来。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方才所说?”中年人似乎并未动气。
容凡不喜欢绕弯子,他直白说道:“我说你功夫不到家,进不了青云宗,就在这儿诋毁青云宗的名声。”
中年男人先是一恼,转而却又对其他人笑了,敞声说道:“若我一人之词是出于酸妒,那许多人都这样说,你又当如何?”
“哪里是酸妒?”疤痕男子与他一唱一和,说道,“难道青云宗内门看身世,不是众所周知的规矩么?”
中年男子再次看向容凡,笑道:“你也听见了?年轻人啊,江湖的水,比你所以为的,要深得多!”
容凡讨厌别人端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教,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青在言指尖一弹,本欲开口的中年男人霎那间没了声音。
容凡转头看过去,中年男人掐着自己的脖子,整颗头胀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谁?!”头顶刀疤的男人猛地起身,举目四望。
坐在门边的年轻男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感叹:“精彩精彩!好快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