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鱼抓过他的胳膊,旋即对容凡的经脉注入自己的内力。
下一瞬,池非鱼挥开了容凡的手。
容凡内力深厚,但极为诡谲,像无数根丝线,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诱敌深入之后再密不透风地将池非鱼的内力裹紧缠绕,若不是容凡懒得运功,池非鱼的经脉必遭重创。
“阿六,你练的是什么阴间功法?”池非鱼调理好内息,很不服气地瞪着容凡,道,“我从未领受过你这样阴邪的功法,你练这种东西还能不被反噬?!”
“艳鬼没告诉你?”容凡问。
池非鱼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但还是第一回亲自见识万尸林的功法,十月大比你去报名吧,一定稳进前十。”
容凡无语:“你是嫌我仇人太少了吗?”
“别用真实身份报名就好,”池非鱼看他不懂其中门道,“莫非你以为参加大比的个个身份都真实么?只要你能作假到让传风堂找不出破绽,大比还不是任你发挥?”
容凡敷衍地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感兴趣。
“总和你一道的人呢?他死在瘴林里了?”池非鱼问道。
容凡感到意外,池非鱼居然还不知道必行是青在言。想起青在言不愿池非鱼知他身份,容凡便没有回答,视线投向左臂的文身,问道:“你能帮我把这道文身盖住么?”
池非鱼的注意力顷刻被转移,得到容凡的同意之后,他将容凡的袖子往上推到肩膀处,终于见识到了黑荆棘的全貌。
“元易行给你文的?”池非鱼问。
“我不知道,大概是吧。”
“其实仔细想想,你们也挺可怜的,毕竟你们全都受了元易行的控制,没有办法决定杀不杀人,对不对?”池非鱼用手轻触顺着容凡左臂盘旋而上的黑荆棘,莫名生出了一些感慨。
容凡无奈道:“是了是了,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池非鱼放下容凡的袖子,道:“我准备准备,找些颜料来把你的文身遮了。”
“多谢。”
“也就是我,换作旁人,你可别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池非鱼走到门口,忽地转过身,又道,“你知道青云宗最近杀了一个万尸林余……额,杀了一个你的同门吗?”
容凡道:“听艳鬼说了。”
“当年正派子弟去剿灭万尸林的时候,就数青云宗的伤亡最多,所以你千万别触他们的霉头,见到青云宗的人,你能跑多远跑多远。”池非鱼说道。
“好,多谢提醒。”容凡应道。
池非鱼背对房门,又盯着容凡看了一会儿,道:“万尸林人都和你一样么?真不像个魔头。”
容凡无可奈何,“谢谢你?”
池非鱼摆了摆手,终于闭了嘴,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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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鬼所言非虚,容凡盯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又仔细检查脖颈上的痕迹,全然分辨不出真假。
池非鱼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东西塞给容凡,道:“没有这包药粉,谁也没办法洗下你的面具和遮盖文身的颜料,我办事,你放心。”
容凡转头问道:“有没有可以改变声音的药?”
艳鬼说:“有倒是有,男作女声、女作男声,应有尽有,美中不足是时效有限。”
“没有男作男声?我不想让旁人听出我的声音。”
艳鬼摊手:“恕我能力有限。”
容凡没有失望,既然没办法借助药物改变声线,那就只好多加防范。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池非鱼问道。
“贤云州。”
池非鱼伸手抠了抠眼角,好奇道:“十月的大比,你会不会参加?”
“我会去,至于参不参加,我不知道。”容凡答道。
池非鱼兴味十足,道:“你若是参加,定会掀起腥风血雨,那就更有意思了。我和你说,我肯定是会参加的,我要换一张脸,就用上回叫花子的脸吧,啧,一个叫花子上擂台,怎么听都有意思,如今江湖上没有丐帮,指不定我能让丐帮重现江湖呢。”
容凡失笑,给池非鱼比了两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