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项目截止日。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林知意已经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提着两份早餐——她知道江屿南肯定通宵了。

推开门，实验室的灯果然亮着。江屿南趴在电脑前，眼镜歪在一边，屏幕上代码还在运行。

“江屿南。”林知意叫他。

没反应。

她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江屿南猛地惊醒，眼睛布满血丝：“学姐？几点了？”

“六点。”林知意把早餐放在桌上，“你睡了多久？”

江屿南揉了揉眼睛：“可能...两小时？程序在跑测试，我设了闹钟...”

“先吃饭。”林知意不容分说地把豆浆和包子推到他面前，“然后告诉我进度。”

两人边吃边核对清单。距离最终提交还有九小时。

“核心功能全部完成。”江屿南调出测试报告，“但有两个小问题：第一，多用户同时交互时，偶尔会出现位置同步延迟；第二，秋季场景的落叶物理模拟还不够自然。”

“能解决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江屿南看了眼时钟，“我估计...至少三小时。”

林知意快速计算：“那我们分工。你解决技术问题，我优化艺术资源。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完成所有修改，留出三小时做最终测试和打包。”

“好！”

接下来的六小时，实验室里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低声交流。两人像精密仪器上的两个齿轮，高效协同：

“学姐，秋季落叶的密度需要降低10%吗？”

“降低5%，保持层次感。”

“收到。”

“江屿南，冬季雪花的反光太强了。”

“调低材质反射率...现在呢？”

“可以。”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江屿南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同步问题解决了！现在延迟控制在50毫秒以内，用户几乎感觉不到！”

林知意也完成最后一张贴图的优化：“艺术资源全部就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紧张起来。还有最后三小时。

“开始最终测试。”林知意说。

但意外总是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

十二点整，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

江屿南瞬间僵住：“不会吧...”

灯又闪了一下，但没灭。电脑屏幕也闪了闪，但程序还在运行。

“可能是电压不稳。”林知意冷静地说，“保存所有数据，准备应急。”

就在这时，江屿南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不是系统警报，是硬件警报。

“CPU温度过高！”江屿南脸色一变，“散热系统可能出问题了...”

他立刻开始紧急操作：保存数据，降低性能，但电脑已经开始卡顿。

“备用电脑！”林知意说。

“在宿舍...”

“去拿。”林知意看了眼时间，“我在这里维持程序运行，你跑着去跑着回。”

江屿南冲出实验室。林知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温度数字——还在上升。

她快速思考：关机？不行，数据可能丢失。继续运行？可能烧坏硬件。

她想起江屿南教过她的紧急降温方法——拔掉电源，用物理方式散热。

但那样程序会中断...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蓝屏了。

林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按下电源键强制关机，然后等待三十秒，重新启动。电脑发出不正常的嗡嗡声，但还是启动了。

系统恢复中...进度条缓慢移动。

江屿南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学姐，电脑怎么样了？”

“蓝屏了，在恢复。”林知意说，“用备用的，立刻恢复数据。”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真正的“生死时速”。江屿南在备用电脑上恢复数据，林知意监控原电脑的恢复进度。两人没有时间说话，只有快速的操作。

一点十分，备用电脑上的项目程序成功运行。

一点二十分，原电脑也恢复了——但性能明显下降。

一点三十分，两人决定以备用电脑为主，原电脑作为验证。

“测试所有场景。”林知意说，“一个一个来。”

春季樱花——正常。

夏季荷花——正常。

秋季银杏——正常。

冬季雪景——正常。

多人交互——正常。

“全部正常！”江屿南声音都在颤抖，“学姐，我们...我们成功了？”

“还有最后一步。”林知意看了眼时间，“打包、上传。现在是两点，截止时间是三点。”

打包过程很顺利。两点三十分，所有文件准备完毕。

“上传。”林知意说。

但校园网今天异常缓慢。上传进度条龟速移动：10%...20%...

两点四十五分，才到60%。

“网速太慢了...”江屿南焦急地说，“能换网络吗？”

“实验室是学校最快网速了。”林知意皱眉，“只能等。”

两点五十分，80%。

两点五十五分，90%。

两点五十八分，95%。

两点五十九分，99%。

三点整——

【上传成功！】

两人同时瘫在椅子上，精疲力尽，但笑容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