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气息从一边传来,回眸,任方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走向侧门,她们同样是来重启身份的。
“任阿姨,您走好。”
不自觉靠近,陈夜几步跟上,迈过门框,屋外天光大亮,春日暖阳照耀,站在盲区的人轻笑着。
“恢复的不错,裴少爷。”
侧目,二人对上视线,明清雨还是老样子,友善温柔的笑容,让陈夜回到过去的时光——那是一段自认为的友谊。
“给我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目光交错的一刹那,陈夜双腿隐隐作痛,他后退一步,遮掩脆弱,“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让我回裴家,让那一群人不得不为我出手?”
明清雨不动,笑意盈盈的看着男生,“你好像还没认清自己的价值,陈夜,不,应该叫裴夜。”
“想想雨天的场面,你还感到难受么?普通人经历那种事情,早就疯了呢。”
一语道破,陈夜微微颤抖,他闭紧双眸,好似可以遗忘那场悲痛的雨天,“为了她,我不会多言一句,但陈家的撤诉,意味着……”
“不用担心。”,明清雨突然打断,笑意浅了几分,她小步上前,和以前一样,勾住裴夜的肩膀。
“好好当你的裴家少爷,把握一切机会提升自己,不然你的身份只是空壳,根本不入流,也根本不配想着小星,爱人是需要资本的。”
捏住男生的手臂,明清雨凑近,浅色眸子倒映着紧绷的面孔,“你还想她无条件的施舍你?你这么喜欢当乞丐?”
“拎这件小事翻来覆去的讲,你不会觉得自己的牺牲很伟大?”,轻轻拍了拍裴夜苍白的脸颊。
明清雨的神情意味不明,似笑非笑,“脑子差的人不配在京秋里斗,救赎剧本早结束了,练够格再来跟我说话。”
“来,笑一个。”
唇角的弧度重扬,女生收手离开,只留下惊魂未定的人靠向墙壁,剧烈的痛楚从腿部上游,刺入伤痕累累的心脏,裴夜慢慢咬紧牙关。
驰轮不息,车辆疾驰而过。
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医院,范与星摇了摇手中的体检报告,走向树下等待的男生,“洛月,看。”
接过谢洛月的包,范与星把一只小巧的药剂瓶扔进去,对方摸了摸她的头,“身体很好嘛,不过还要再补一补。”
范与星回蹭,又仰起脑袋,眨巴眨巴的看了一会儿,“之后还有这种活动吗,我要积极参与。”
“你这家伙…”
牵着女生的手,谢洛月无奈捏捏,“说的像你不干活,就不给饭吃一样,我们怎么能这么做。”
一高一低两个影子走向滕云大道,低的那个甩着相牵的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洛月,我以后会离开你们吗?”
高挑的人不语,侧眸瞄了范与星一下,飘逸发丝如同波浪,“只要你想留下,我和清雨会一直在这里,小星,真正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是吗……”,范与星垂眼。
“我这样对别人,真的好么?”
余光瞥见她的神色低落,谢洛月把人轻轻搂到一边,目光沉重又不可质疑:“陈夜的事情错不在你,是他没有让你坚定选择,是他没做好。”
范与星抬眸,对上漂亮到诡谲的眼睛,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可又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只能感到心口一阵阵闷。
“那清雨呢?我的犹豫伤害了她,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任何情绪?就不该想东想西,我就该当个饭桶废物!”
话音刚落,谢洛月摘下黑框镜,眉梢间初见怒色,葱白的手捂住自怨自艾的嘴巴,他怫然作色。
“你想变成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怀疑自己,虽然我不是清雨,但我确定,为你付出,她乐意至极!”
俯身捏住软绵绵的脸蛋,谢洛月屏颜一笑,努力的让范与星开心起来,“所以不难过了好不好?”
“小星可以对我们做任何事情。
我们从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