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还天真的认为,再不济,其实他也能接受最差的情况——为了祁昱尘这张脸,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忍耐的。他们两人之间,最差的情况——多少是得是有来有回的吧?
然而事实上,陈亦洵完全想少了,更没有想到的是,自从那场马拉松之后,祁昱尘便请了私教,还上了拳击课。
专攻爆发力、臂力和耐力。
而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天,祁昱尘压下的未开口的荤话,有无数句是与想把他在床上草到昏有关联的。
陈亦洵也在后来才发现,他对祁昱尘这张漂亮的脸的偏爱可谓宽到离谱。
当然,这是后话。
陈亦洵很是受不了两人这腻歪的状态,尤其是回忆起昨天晚上。
从祁昱尘收到礼物后便无人问津的主卧大床,昨天被他们两个一米八几的小伙儿压的吱呀作响,声音大点的简直惊人,尚未经历过什么人事的两人无论再故作镇定,也还是难以掩饰瞳孔和神情中的一缕慌乱。
“……不会隔壁户能听见吧?”
趴在陈亦洵肩头的祁昱尘收敛了一瞬,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又闭上双眼,微颤着睫毛,死马当作活马医般亲了口陈亦洵的脖颈。
“喂,你认真点。”
祁昱尘这才让自己的唇离了点距离,故作镇定,垂下眼帘回复道:“我也没在这里住过,物业群屏蔽了,不知道隔音效果好不好……”
陈亦洵:“……”
于是在昨天累到发慌以至于一闭眼就快睡着的时候,陈亦洵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千万不能再和祁昱尘在这里鬼混了。
两人的早饭是祁昱尘点的外卖,陈亦洵吃的毫无负担,然而他不知道动了多少下筷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祁昱尘听完他那句“下午就走”,既不吭声也不吃东西了,抬眼对上视线,发现祁昱尘就只是微垂着眼望着他。
“怎么?”陈亦洵觉得祁昱尘的性子可真是有意思——疯起来无所顾忌的,想要讨他欢心惹他怜惜的时候又总是故意垂着眼,让那浓密的睫毛于眼处投下惹人心动的阴影。
祁昱尘也不笑,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从容道:“没怎么。”
半晌,才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告诉付思睿我家里有急事,最早周日下午才回去……”
陈亦洵简直都要在心底乐喷了,他挑了挑眉,开始睁眼说瞎话:“哦,那我确实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这么荒凉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拥有家电一应俱全别墅的祁昱尘:“……”
祁昱尘轻柔、缓和的目光落在陈亦洵脸上,尽管语气平静,陈亦洵总感觉这简直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前兆:“我们才在一起一天,先前你还晾我那么久,班长不会上了床翻脸不认人吧?”
陈亦洵认栽失笑:“我也舍不得你,只是你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吗?或者你准备问问物业这里的隔音效果?”
祁昱尘不假思索:“可以问物业。”
“好吧,那在这里呆到明天下午。”
祁昱尘的神色终于有些缓和:“…其实我可以叫管家把我的换洗衣物还有校服送过来,这样你也不用回家了。”
陈亦洵的眼皮都跳了好几下,简直都要笑出来了:“学习委员,我不学习了吗?我还有书包文具……”
“那我陪你回家取——”
陈亦洵倒也没有真的很生气,只是祁昱尘提出来的请求太过于无理取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怎么不说,我直接从我家里搬出来和你同居得了。”
这句话还真的说到了祁昱尘的心坎里,因为对话题赞同,他没忍住动了动身才道:“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或者等我们高考完——”
陈亦洵回味了下才揉着眉头道:“祁昱尘,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这样的家庭类型,我从小都和我爸妈住在一起。”
“搬出家门?按照我现在的本事,怎么可能能独自成家?那至少得是我大学毕业的事情了。”
祁昱尘的神色中有几分不解,他向来聪慧,随后便很快想通了,几乎斩钉截铁道:“我现在就可以养你。”
陈亦洵倒吸一口气:“那是你爸妈的钱。我肯定不能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祁昱尘也并没有反驳陈亦洵这样的观点。
没有反驳那虽是他爸妈挣的钱,但他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已经都已经到了他的名下。包括这栋房子,还有一辆汽车。
他个人的银行卡里的金额已经能够让两人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还能去全世界旅游,只是吃利息就可以活到下半辈子。
陈亦洵话锋一转:“不过,去同学家玩,想呆上一阵子这个借口是可以的。”他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叹息。
真是个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