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的少爷。
让他忍不住靠近的少爷。
“这是就这两周内我们呆在一起的最后的时光了?”
陈亦洵眯着眼很想下意识怼祁昱尘一句“不然呢?”然后再骂醒他:“高考就在两周后了你还在想什么?”
然而对上视线之后,当陈亦洵发现祁昱尘坐在那里,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神色格外冷静自持,陈亦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从高一一入学就占着年级第一位置的直到高三最后几个月才被他挤下去的人,可能在学习上比他投入的精力和心血要多得多。
绕是如此,祁昱尘仍因为对他的喜欢而问出来了这样离谱、疯狂、不着调的话。这简直…令他产生了中深入骨髓的胀麻感。
对这样的人他又怎能忍心拒绝?
“也可以,那我们一会去取东西,但周一的时候我们不能一起去。”
祁昱尘望着陈亦洵,从善如流道:“好。”
他的下颌微敛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略尖的下巴以及衔接下巴的下颌骨上紧实白皙细致的肌肤。
陈亦洵不知道这是从两人见面起第几次用目光描摹祁昱尘那张勾的人心中发痒的脸,喉腔中发出了略微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有点可惜。”
祁昱尘仍是穿着两人昨天见面时那身随意的休闲装,略微宽松舒适的短袖将他坚实、紧致又性感的肌肉掩藏的很好,但陈亦洵现在很清楚祁昱尘衣服下的风光。领口并不低,但由于祁昱尘的皮肤白而透亮,其脖颈处的青筋显得格外明晰,他的骨骼宽而阔,身上皆是薄肌,筋骨与锁骨衔接处的凹槽晕出来的阴影让他本人染上了几分慵懒、迷离的美。
“可惜?”
“全国观众看不到你,是真可惜。”
祁昱尘没想到陈亦洵会说出这突如其来的夸赞,眉梢眼角间却是促狭之意,透亮的琥珀色瞳孔里好像被光渗透了:“你看到就足够了。”
从昨天到今天,简直就像是梦境一般。从2月初到如今的5月底,祁昱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不管他多么想要靠近陈亦洵,他都很清楚的明白,这样的靠近并不应该。
有很多事情需要人用一生来追求,比如爱情,又比如工作学业...这些无疑是每个人都必须修炼的人生之课,从而才能认同自我的存在,感知自我的价值。若是用新潮的观点来看——爱情比不上工作、学业重要。
在学习方面他还是颇有心得,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读书学习,他都有信心专注、认真的完成学业。
祁昱尘在遇见陈亦洵之前,一直这么觉得。
但很可惜,陈亦洵让他认识到了真实的自己。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十分大度且情绪平和的。
陈亦洵微敛了下下巴,虽是笑着,却是正色道:“是,我看的到你,不过你得先把饭吃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坐在餐桌旁吧?”
*
“不去取东西?”祁昱尘原以为陈亦洵计划两人吃完饭后便先回陈亦洵家取书包、校服。
“才吃完,歇一歇再走。”陈亦洵靠着沙发发出一声较为舒适的喟叹,昨天两人折腾的没完没了,他面色上都染着几分憔悴,只剩下他那双眼睛神采奕奕。祁昱尘尤其喜欢陈亦洵的眉眼和他那偏黑的瞳孔,在他垂眸的时候有水墨画的俊秀雅致,抬眼间又有宛如刀锋出鞘般的锐利、肃杀。
祁昱尘坐在他身侧,微微扬起头,手却十分不安分地用小拇指勾陈亦洵的手。
陈亦洵被他的动作弄得心思有点发痒,但两人好不容易都保持着冷静状态,他很克制地把手挪了下才道:“昨天还有很多想问你的,你要如实回答。”
祁昱尘在他把手抽走的瞬间便侧脸望向了他:“嗯。”
“你和那个步楼奎...认识多久了?”
“和你和付思睿差不多,”祁昱尘调整了下神色,注视着陈亦洵道:“我们确实是在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没有建立的时候就认识了。”
陈亦洵当然知道祁昱尘这微妙的变化从何而来,但他的本意并非如此:“放松点,男朋友,我不是来责备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挪了下手,两人拇指相触的瞬间,他用食指的指尖点了下祁昱尘的手背。
陈亦洵望着两人相接触的手道:“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祁昱尘并没有吭声,只是用他那比陈亦洵略白一个度的指节摁住了陈亦洵的食指。
祁昱尘的手洁白光滑,肤质细腻均匀,就好像上好的玉器,此刻两人的手交叠、摩挲在一起,滑腻的触感就顺着掌心蔓延到了手臂。
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陈亦洵感觉自己起了些许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