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五班没有中饱私囊的米虫在,加上篮球赛没打好,不产生任何庆祝开销,因此所有班费结结实实用在了李免的生日会上,并且所有人都各自带零食来分享,每一个圆桌上都摆满了丰盛的餐品,大家边吃边玩边拍照,假期已经提前开始。
李免拍完各种合照后,就把王冠拿下,放回餐台上的盘子里。
肖樱见状问他:“免免,你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真好看。”李免的目光依依不舍停留在蔷薇王冠上,在无限的眷恋中拿起盖子盖上,他转过脸来,盛满笑意的眼睛比那王冠上价值连城的宝石更有华彩,“肖樱,我有东西想送给你,我们去外面好吗?”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还回去?肖樱无法理解。
李免拉着她来到外面的大露台。
清凉的夜风将李免身上那件看不见的人气披风解下,他的心思沉静下来,像小猫享受抚摸一般,享受这个夜晚。
这面露台朝向的是北城区的城市风光,车水马龙,行人如豆,像一幅现代夜景版本的清明上河图。老城区的建筑密集而平缓,毫无阻碍的视野一直拉到远远的天际线,肖樱转头,李免握住露台的栏杆正在远眺,从天边吹来的风轻拂他的头发。
肖樱几乎是痴迷地望着他完美得令人喟叹的侧脸,只有在面对李免时,她才会生出一种渴望,让他因她而感到快乐的渴望:“这样好像在海上一样,对不对?目光所及都是海洋,而我们就在一艘大船上。”
李免听到肖樱的话,想象出目之所及的城市全被海水给淹没了的样子,噗嗤一笑,指着一整片城区建筑中的一个点:“我家差不多在那个地方,如果海水淹过来,我就没地方住了。”
这个问题对肖樱而言不成问题:“可以住我家,我在我的房间里建一栋新的房子给你。”
类似的话,肖樱总是随口提起,在李免听起来总有特别的暗示,他有些躲避。
正如他明明很喜欢那个蔷薇王冠,但拍完照片后只会轻手轻脚地还回去——他明明喜欢和肖樱待在一起,也期待能住进肖樱给他的大房子里,但此时此刻,还有过去时光中每一次肖樱随口提起的时刻,李免总会默默岔开话题。
他长这么大只是去过游湖,去过海边玩沙子,还没有坐船出海的经历,不过,关于船与海的故事,他听父母提到过一些。
“我爸妈之前去教堂听宣讲,听到一个故事,说神灵发怒,准备用洪水毁灭世界,不过在洪水到来之前,让人打造一艘巨大无比的船,大到可以承载每个物种的样本,最后除了大船上的生物,所有的生命都被洪水杀死了。”
他讲故事的声音跟他弹钢琴时一样自在轻盈,把肖樱听得第一次在晚上九点的时间产生困意,打了个哈欠。要知道,她的生物钟每天只需要睡两小时甚至更短,而且通常得在见到太阳从东边升起后才愿意闭上眼,肖樱自己也觉得这个哈欠奇妙无比。
“你困了吗,我们回屋子里?”李免轻声询问,他知道肖樱几乎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