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尘的奏疏,如同一颗惊雷,在死气沉沉的朝堂之上炸响。
景和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阶下的群臣。连日的病痛让他显得有些疲惫,但萧墨尘奏疏中那详实的数据和犀利的言辞,却像一针强心剂,让他混沌的眼神亮起了一丝光彩。
“翰林院编修萧墨尘,奏请淮南漕运改制,以为何如?”景和帝将奏疏递给身旁的内侍,使其传阅下去。
阶下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工部尚书崔元出列,他是清河崔氏的掌权人之一,朝中老臣,门阀势力的代表。他躬身道:“陛下,萧编修忧心国事,其心可嘉。然漕运乃我朝国脉,行之百年,自有其法度。萧编修年少,或不明其中利害,轻言改制,恐扰国本,动摇民心啊。”
他话音刚落,便有数名官员附和:“崔尚书所言极是!漕运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儿戏!”
“淮南乃鱼米之乡,漕运顺畅,何须多此一举?”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瞬间拉开序幕。门阀集团心照不宣地联合起来,要将这份奏疏扼杀在摇篮里。
萧墨尘立于殿中,神情平静。他早已预料到会有此番场景。他向前一步,朗声道:“启奏陛下!臣并非全盘推翻旧制,而是择淮南一地为试点。若行之有效,再推而广之;若行之无效,臣愿领欺君之罪!”
“说得好听!”户部侍郎,隶属范阳卢氏的卢志诚冷笑道,“萧编修可知,漕运背后牵动着多少人的生计?三大漕帮,数十万漕工,沿途关隘,无数胥吏。你一句话,就要让他们全部失所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几乎是置萧墨尘于死地。动摇民生,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重罪。
殿中的气氛瞬间凝重。景和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