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会顺利结束,白云遥等一行人辞别墨漓又回到了青丘。
狐族每一百年就会历一次小劫,历劫成功则会长出一条新的小尾巴,祈池已有九百岁,正是要历劫的时候。
按照狐族的毛色来说,天生是紫毛的祈池寿数一般在九百岁左右,此次去祭天会,算是全家一起好好对生活作最后的告别。
半月后,祈池的天雷劫到来,陨落。
墨漓发来千里传信,表示懊恼,忘记了祈大哥的九百年之期,白云遥也只能宽慰她和自己,一切都是天数。
此后,墨漓的千里传信渐渐增多了许多。
一日,一条七彩透明的小蛇用蛇尾卷着一簇鲜花缓缓朝狐宫而来。
竹璎正好看到,接过小蛇的鲜花,一脸冷淡地对它道:“又是你啊,我会交给我母亲的,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小蛇吐了吐蛇信,转头离开了。
竹璎抱着这簇阿默山的鲜花交给正在屋内画丹青的白云遥,语气略带埋怨道:“娘,墨叔叔派蛇灵送来的鲜花。”
“插花瓶里吧。”白云遥道。
“春天送花,夏秋送果,冬天送暖裘,要不就是一些小玩意,怎么老是送来送去的?我们青丘这么大,没这些东西了?”竹璎不满道,“这房间里父亲的东西都没他的多了。”
初时竹璎还觉得新鲜,可后来不管是不是节日都送,还越送越多,竹璎就有些不解了,见到这些蛇就气恼。
白云遥道:“都是你墨叔叔的一些心意,不过一些小东西,不必如此在意。”
“母亲。”竹璎重重地喊了她一声,不满道:“你们是两族的族长,知道的以为你们只是日常问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互通有无筹谋下一场妖界大战呢。”
“你这孩子。”白云遥好气又好笑地点点她额头,道:“怎么现在心思这么有大局观了?”
“我就是看不惯墨叔叔总是往这儿送东送西的,哼。”竹璎将花瓶中枯萎的鲜花拿掉,换上此次的鲜花,便跑了出去。
白云遥有些诧异,其实她也感觉出来墨漓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相较之前,确实要密了许多,白云遥也不在意,毕竟,阿漓的亲人本就不多。
不过竹璎这孩子,都快四百岁了,还这么劲劲的。白云遥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
竹璎回到自己房中,越想越气,收拾了自己的佩剑就往外走。
门口有蛇仆问道:“小姐,您不是刚刚才练完晨剑吗?”
“再练!”竹璎冷冷答道,直接冲出狐宫,往西川而去。
*
“我要见你们族长。”竹璎一个人站在蛇宫门口,风尘仆仆半日,竹璎的脸上只剩下不耐烦。
门口的蛇卫见她一脸不好惹的样子,更加谨慎了,问道:“可有请帖?”
“没有。”竹璎理不直气也壮。
“无帖,恕我们不能放行。”
“请代为通传,青丘族长之女竹璎,求见墨族长。”竹璎将重音放在“求”字上,狠狠地从牙缝挤了出来。
“请在门外等候。”听到竹璎自报家门,蛇卫不敢不信,立刻进去通传。
竹璎在门外等了半刻,进去通传的蛇卫才出来,道:“白小姐,族长让我请您进去。”
竹璎气势汹汹地迈进大门,蛇卫道:“白小姐,请随我来。”
蛇卫将竹璎引至一处偏殿,道:“族长正在与族内大臣议事,请您在偏殿等候。”
说完蛇卫就退下了,一旁的蛇仆立刻端来水果等物,以免她等得无聊。
竹璎等了一会觉得不耐烦,开始啃果子吃,直到她吃完三个果子之后,墨漓才来到偏殿。
“竹璎,你今日怎么来西川了?”墨漓笑眯眯地走进来。
“见过墨叔叔。”竹璎简单行礼之后,看了眼周围的蛇仆。
墨漓会意,屏退了左右,走上主座问道:“好了,他们都走了,你找我什么事?”
竹璎正立直视墨漓,开门见山问道:“最近十年,墨叔叔似乎往青丘送东西频繁了许多。”
墨漓没想到她是来问这个的,手中的杯子一滞,面上的笑容不改道:“你想说什么?”
“西川的确是风景绰约,可我们青丘也是钟灵毓秀,并不缺什么花啊果的。”
“原来是这样。”墨漓的脸色正了正,道:“我与白姐姐同在青丘长大,如今,我也只有你母亲这个亲人了。”
“若论长大的情谊,我娘和我爹爹才真正是青梅竹马呢。”
“你母亲与你父亲的情谊,是我羡慕不来的,他们都待我极好,我送的这些,根本不足以报答一二。”
“墨叔叔有怜心阿姨这样痴心的人相伴,何须羡慕别人?更莫说她多次随墨叔叔出生入死,对你的情谊天下皆知。”竹璎道:“西川如今在妖界实力强劲,我们青丘也不弱,墨叔叔与母亲书信往来密切,就不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吗?”
墨漓“噗嗤”笑出一声来,已经了解她的来意,正色道:“我墨漓行事光明磊落,与司药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你母亲想来也不怕这些,何况妖界谁不知我师承青丘,与白族长是同门师姐弟的关系,有谁敢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