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页薄薄的纸,浅交代了来龙去脉,却又在滨州这儿留了到口子。
顾子时把信纸放到蜡烛上烧了,只留下信封交给季竹竿,后者不明就里的接过东西,就听顾子时开口道:“信封里边儿还有一层,回头找人拆开看看。”
季竹竿闻言又扒开信封口看了看,可惜什么也没看着,半信半疑的把东西收下,就见顾子时瘫在榻上支个脑袋看他。
“堂花和尚去供庙渔村时还相安无事,我估摸着是供庙外是谁告诉了关不休、亦或他查到了什么线索,说他妹妹的死和堂花和尚有关。”
季竹竿忽然想起件事儿,“那夜柳白予一直在外边儿,况且渔村那头也是他第一个去,要不去问问他?”
“问他?”顾子时一扭头,支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那还不如把当时那颗人头带回来,说不准还能多说点儿。”
“多说什么?”
顾子时话音刚落,柳白予便走进船内,手上还拎着两个黄纸包,里边儿散发这生煎的焦香味儿。
顾子时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拿过柳白予手上的纸包开口道,“哪儿来的?”
柳白予懒得搭理他,“河里捡的。”
顾子时解开纸包闻了闻,起身一把抓住了柳白予的手,“柳州出名的生煎可不是这家,走,我带你去吃点儿好的!”
季竹竿看着桌上打开的两包生煎,再一抬头人影都没了,于是赶紧跟上前去,“那这生煎怎么办啊?”
顾子时干脆利落的回了他两个字,“喂狗。”
柳州与近柳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顾子时拉着人就往柳州城去,也不顾城门下官兵侍卫,直到了主街才松开手。
柳州城热闹非凡,现下入了夜也是一片灯笼烛火,酒馆茶楼人是络绎不绝,有几个还嫌顾子时两人站这儿挡道,路过是故意撞了柳白予一下,柳白予全无防备,只朝前一个趔趄便被顾子时揽在了怀里,不待他挣扎便听顾子时兴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瞧,这儿的生煎南北独一份。”
柳白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街角极不起眼的地方有间铺子,现下门窗紧闭,灯笼也没点,于是开口道,“都关门了。”
“哪儿关了?只叫他出来就是。”
顾子时说着竟要去翻人家院子,柳白予一把把他拉了下来,“你疯了?大街上翻人院墙,只当官兵都是死的?”
“我...”
顾子时正要说话,身后季竹竿却气喘吁吁的打断了他,“少,少爷,您这走的也忒快了,方才我进城时,你猜瞧见了谁?姜老爷和姜夫人!”
顾子时一皱眉,“不是只姜飞雁一个,他们来作甚?”
“可不止是姜家的,还有老...哎——哎少爷你别走啊!”
季竹竿话说一半顾子时已经带人朝前进了酒楼,他也只能认命的跟上去,凑在顾子时边儿上开口,“姜家都来了,老爷和夫人肯定也在,那到时候——”
“只管上你家的招牌菜,可别在我这儿砸了场子。”
顾子时对他这话是充耳不闻招呼小二来上了菜,又要了两间上房。
季竹竿愕然道,“不回船里了?”
“都到柳州了,还回去作甚?”
“那船怎么办啊?”
“带会儿你回去瞧瞧,只放哪儿不管也成,左右后边儿也用不上。”
顾子时话说的轻松,可苦了季竹竿。不消片刻菜上了桌,季竹竿把顾子时拉到一旁小声道,“老爷夫人都在,那姜姑娘那儿怎么办?我瞧着可指望不上你身边儿那位。”
“他不愿就算了,我也不是土匪强盗,非叫人家跟我一齐骗人。”顾子时倒把自己说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再不济,就按原来的法子,只跟她说我同你暗生情愫,反正还不到...”
季竹竿顿时苦了张脸,“那你还是有还诓我说叫他跟你去见姜姑娘,到头来受罪的还不是我?”
季竹竿这儿还滔滔不绝想再诉诉苦,却见顾子时哎呦一声,转头就拿扇子敲季竹竿脑袋,“你说你还能记得什么?成天就知道吃酒看热闹,正事儿都忘了!”
季竹竿心道这成日吃酒看热闹的是谁啊,可听着还是有些茫然,“什么事儿啊?”
顾子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三年!”
季竹竿闻言是脸色大变,“啊?那不止是见面,还得、还得成亲?”
顾子时思忖片刻,极不情愿的开口,“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