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森大人?”气喘吁吁的杂音从青年背后传来,爱森回眸,面容不变,一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抬至胸口正了正徽章,唯剩眼底一抹青黑证明着他的疲倦。
“在限制时间内,一刻钟的时间,将这里围起来。”
“违规者,皆归于吾神的怀抱。”
白马在他身下不耐的嘶鸣一声,长剑利落出鞘,一声脆响指向不远处的废墟。
…………
即使是位于马赛尔的中央,强烈的爆炸声仍旧唤醒了所有沉睡的女士先生们。
再度确认自己着装完整后,依芙拉一手垂着踏入走廊,恢复自由的灿金色铃铛一摇一晃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橘黄的烛火在她身前摇晃着,依芙拉垂下眼停在殿下的休息处前,抬手一重两轻,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无人回应。
依芙拉蹙眉,抿唇又轻轻敲了两下,还未到第三下就敲了个空,立时低头向后退了半步。
“向您问安,殿下。”
“夜安,我亲爱的依芙拉。”亚麻色的头发缚在头顶,奥卡琳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将满身的寒意同门后的女仆长大人隔开。
为了卡洛托斯王女独自祈祷的虔诚,今夜没有侍女守候在此。
“爱森大人已经回来了,现带领教堂内尚且清醒的先生们前往事发点,殿下。”依芙拉抬眼,金色的铃铛顺着她的动作又是一声脆响,毫不意外的吸引了奥卡琳的注意。
“啊,解开了?”奥卡琳含笑挑眉,话锋一转,耳尖忽然向后一颤。
“是的,殿下,毕竟没有要追悼者了。”依芙拉干咳一声,“不过比起这些,您还有什么想……”
“是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奥卡琳轻快的打断了她的话语,碧绿的眼眸弯着,短促的笑了一瞬:“不必了,我亲爱的依芙拉。”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三言两语送走依芙拉后,奥卡琳敛起笑意,背过身重新看向屋内。
夜色深重,她并未点燃火烛,只是伴着星光看向屋子一角,抬手轻轻拍了拍左右两边的肩膀,就像是在抖落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碰。
细微的碰撞声从角落传来,一道细小的锁链在空中漂浮着蜿蜒,很快便‘扭’到了奥卡琳面前。
“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你和爱森一起过来,怎么做到的?”毫不在意的瞥了眼这道锁链,奥卡琳嗤笑一声,抬手轻点在自己唇上。
“您都让那位骑士来告诉我消息了,我自然应该来向您展示出自己的诚意了。”平淡的嗓音落在空气中,一点星光跳过她的指尖,赫然露出坐在锁链上,悬浮于半空的沃恩赫尔小姐。
漆黑的兜帽还遮在她的面上,沃恩赫尔小姐抱臂歪过头,盘旋在奥卡琳身前的锁链晃了又晃。
一点银灰色的粉末落在她的身下,作为‘锚点’的残骸。
“本来不应该在【宵禁】后赶路的,但在离开前,那位先生告诉我,最好今夜就到。”
“而只要我想,没有人能阻拦我,至于其他剩下那几位……”沃恩赫尔小姐话语稍滞,借着遮挡嫌弃的皱起眉头。
“是吗?”奥卡琳笑容不减,却是放轻嗓音换了个话题:“我想我的记忆应该没有出错,你的那位……妹妹?可爱的爵士,她还好吗?”
“承您关心,殿下。”晃动的锁链在一瞬寂静下来,沃恩赫尔小姐抬手摘下兜帽,殷红的眼瞳眯起,却是忽然嘟嘴轻哼一声。
“不过一个玩笑,殿下,您所寻之事我已经‘看’到了。”
殷红的眼瞳轻轻眯起,沃恩赫尔小姐坐直身子,悬在半空将手压在胸口。
“第一件事,您所猜测的没错,在没有庇护的情况下,神智耗尽必然会落入【宵禁】。”
“那位可怜的骑士先生已经彻底落入吾神的怀抱,迷失于深夜的罅隙间,您尽可哀悼了,对于秘密。”沃恩赫尔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虚虚点向窗外。
“而至于您所传递给我的另一件事……”她眨了下眼,面上露出点古怪,犹豫一瞬还是开了口。
“我的确无法‘读’到任何东西,符合您的预测。”
犹豫的背后往往存在着转折。
“但这孩子开口就是队长……”沃恩赫尔小姐抬起手,恰到好处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明了未出口的话语。
“呵,信任是种美好的品格。”奥卡琳弯起眉眼,“时间还长,此时用不上他。在此处祭拜后,我将离开此处,你和我一起?”
“尽听您的吩咐。”沃恩赫尔小姐低了下头,殷红的发丝从斗篷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