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回到王宫的时候，尤利乌斯已经在卧室等了他好一阵子了。

他脸色苍白，对方也没问，沉默地陪着他洗漱更衣。

梳妆台前，两人沉默地缠绵。

离别前，连呼吸都是那么地沉重。

“尤利乌斯。”

“嗯？”

圈着尤利乌斯的腰，卡尔温顺地贴在他胸前，小声商量：“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烧了，骨灰丢进大海里吧？”

“卡尔·兰特，不要说这样的事。”尤利乌斯立刻拉长了脸，严厉地制止，“退一万步讲，所有为国捐躯的军人都是风光土葬的。”

“土葬？葬哪儿？”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现在只是卡尔，我没法葬在兰特家族的墓园里，我更不是你的法定伴侣，也没那个资格葬在王室墓园。”

他说得尤利乌斯心都在淌血，只能一遍遍强调：“卡尔，你肯定平安回来，所以这种事你不用操心。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吧？”

听不见一般，卡尔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珍贵的请柬：

“你看，我小妹要结婚了，可我这个哥哥甚至不知道她要嫁的是什么人？我不被允许参加她的婚礼，好吧，反正也不一定有命参加，但是就连这请柬都是我求来的。

啊，还有这个平安符，是那个卖梳子的阿奶给我的，人好好，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带你认识认识。”

不愿卡尔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尤利乌斯起身离开，坐到了床上，对他招了招手：“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在卡尔诧异的目光下，他掏出了一双对戒。

他的骑士长眼睛都在发光了，他却在前者伸手想碰的时候把盒子给合上，威胁道：“不是现在，这是等你凯旋归来的礼物。所以你最好给我回来，否则我就送人！”

换做以前，卡尔肯定回呛。

可这次他只是说：“尤利乌斯，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就找个女人正常地结婚生子吧，别和那群人作对了，为咱俩操碎了心也怪可怜的。”

“卡尔，说这种话你有病吗？！”尤利乌斯气得想拿那对戒盒子砸他脸上。

“真的，我不会怪你。”过去的三年，他已经很知足了。

自认今晚已经忍到极限的尤利乌斯一脚踢了过去，然后被卡尔抓住了脚踝，在他脚板亲了亲。

尤利乌斯第一反应是警告他：“你现在敢亲我的嘴巴试试？”

卡尔毫不犹豫地把人摁住往死里亲。

“……”

内心在爆粗的尤利乌斯下一秒却听见他的骑士长低声请求：“尤利乌斯，再给我一次吧？”

那晚，尤利乌斯觉得卡尔不仅吃了药，还得了人格分裂，否则怎么能时而粗暴得像是要把他撕裂，时而又温柔得仿佛他是个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