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颤巍巍指向里间:“在、在后厢。”
李茂径直闯入后厢。狭小的房间里,老人躺在木板床上,头上裹着纱布,脸色蜡黄,气息微弱。那个十三四岁的孙女正跪在床边,用湿布擦拭老人的额头。
“爷爷,您要撑住。”女孩低声啜泣。
“就是这两个?”李茂的目光扫过病榻上的老人和吓呆的小女孩,语气轻佻。
“回侯爷,就是他们。”一个豪奴点头哈腰。
小女孩认出了李茂,就是昨天那个纵马撞倒爷爷的贵人,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本能地往爷爷身边缩去。
李茂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嫌恶地看了看四周的简陋,最后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她声音发颤。
李茂狞笑着走近:“做什么?你爷爷害本侯丢尽颜面,你说本侯要做什么?”
“侯爷饶命!”女孩磕头如捣蒜,“爷爷不是故意的,求侯爷开恩。”
“开恩?”李茂一脚踢翻床边的水盆,“本侯昨日求谁开恩了?”
李茂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老人,眼中满是怨毒。
“老东西,命还挺硬,还没死?你可知因为你们,本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他嗤笑一声,忽然抬脚,狠狠踹在老人躺着的木板床上!
“哐当!”床榻猛烈摇晃。本就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嗬嗬声,嘴角溢出更多黑血。
“爷爷!”小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爷爷身上。
“吵死了!”李茂皱眉,对左右一挥手,“把这小贱种拉开!”
两个豪奴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哭喊挣扎的小女孩从老人身边拽开,死死按住。
李茂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老人灰败的脸,眼中尽是残忍的快意。“昨天不是挺能挡道吗?嗯?害得本侯当众出丑。本侯今天,就亲自送你一程!”
说着,他竟抬起脚,照着老人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噗”
本就脆弱的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老人猛地睁大了空洞的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爷爷!!!!”小女孩目睹这一切,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叫,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泪水糊满了稚嫩的脸庞。
老大夫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跪倒在地:“造孽啊,造孽啊。”
李茂收回脚,像踩死了一只虫子般随意。然后看向被捂住嘴女孩。女孩已哭得几乎昏厥,满脸泪痕,眼中是刻骨的恐惧和仇恨。
“这小模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邪光,“倒有几分姿色。带回去,教教规矩。”
“侯爷,这......”豪奴头领迟疑。
“怎么?一个乞丐丫头,本侯还动不得了?”李茂甩开女孩,“昨日不是挺能哭吗?本侯就让你哭个够。”
“是!”豪奴应声,不顾小女孩疯狂的踢打,用一块脏布塞住她的嘴,将她捆了起来。
老大夫和学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阻拦。
“把这里收拾一下。”李茂吩咐道,“老东西就当是伤重不治,病死了。医馆的人,知道该怎么说吧?”
几个豪奴狞笑着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医馆掌柜和伙计。
李茂走出医馆,翻身上马,对护卫头领道:“把这里收拾干净。谁敢多嘴......”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马蹄声远去,只留下医馆内一片死寂,和床上渐渐冷透的尸体。
掌柜和伙计面无人色,看着门口消失的侯府人马,又看看地上的老人,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必须烂在肚子里。否则,下一个躺在那里悄无声息消失的,就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