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哥,我也想去汪汪队开早会。】
【不行,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嘛,我想去见见世面。你专制!你独裁!】
【确实,我是我们舰队的老大,我有这独断的本钱。】黄哥神色高傲,狗头高昂。
妞妞每次见到它这种神情都好想按下它的狗头。
妞妞好想去,却又不得不服从黄哥。【好吧,你去吧,你要早点回来哦。】
【嗯。】
妞妞泄气地趴在铁皮屋里。
黄哥才刚出门,妞妞就开始想念它了。妞妞走到铁皮屋的门后,趴下去,用耳朵贴近大门,这样就能听到黄哥回家的脚步声了。
其实不是黄哥封建独裁。虽然它之前是有帮妞妞说话,但是很大的成分都是安慰妞妞,它内心里还是觉得妞妞有离开的一天,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是黄哥从小都经历过的事,它自然而然就会对其他动物有同样的预设:无论当下如何亲密,它们总有一天会有离去的一天,自己总要是独自生活。所以它不想妞妞过深地参与到它的生活,这是它对自我安全领域的防御机制,也是它通过数次实战所得的“可攻可守”生存哲学。
反观妞妞,它其实没想那么多。它的一切感知都是依赖感官与直觉,是忠实的乐观主义者。它的行动来源于情感,快乐就欢笑,悲伤就哭泣,率真耿直。
妞妞听到黄哥回家的脚步声了!
妞妞低头钻出门口,跳上铁皮屋前的杂物,就看到黄哥正在河边小跑步往这边走。
【黄哥!你回家啦!】妞妞扭动屁股大力晃动尾巴。
黄哥面不改色地严肃地往前走,但是屁股后面的左右摆动尾巴又再次出卖了它。
妞妞看到了很开心,感觉自己又多了解黄哥一点。【黄哥!原来你是个傲娇!】
黄哥听完浑身瞬间僵硬,站在原地大骂:【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来打你!】说完马上跑过去,龇牙咧嘴的,气势特别凶狠。
妞妞可不怕黄哥,妞妞知道黄哥都是口硬心软,黄哥是全世界最好的狗。
【哈哈哈!】妞妞微微跳起,前爪趴地,后爪蹬直,腰部下踏,一个完美的下犬式。来呀,来玩耍!
黄哥跳上杂物跑过去,跑到妞妞面前,跟着妞妞做一模一样的动作,随即冲过来一嘴咬上妞妞的脖子。
【还笑?】
妞妞顺势就地躺下,四肢朝天,它脖子完全不痛,反而是痒痒的,搞得妞妞心也痒痒的。
【我下次还会说,你看这样你不就马上过来了嘛。哈哈哈!这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暗号!下次我喊出暗号,你可要过来了!】
【谁跟你秘密暗号,睡觉睡傻了?我跟你不熟好吧。】话虽如此,黄哥松开了嘴,语气也软化了下来。
【不熟不熟。】不熟却一起睡大觉,妞妞心里补充道,却不敢再说了,怕把黄哥逼急了又要生气了。妞妞站起身,走过去舔舔黄哥的脖子,黄哥高昂着头,似乎很满意妞妞的这种示好,尾巴在身后稍稍扇动。
【等下天黑过后,我们要去商业街拿面包,狗粮和小面包快吃光了。】
妞妞转过头,看了看柜子里的食物,确实是不多了,离保安叔叔给食物已经好几天了。
这几天黄哥一整天都陪着妞妞,早上陪妞妞去公寓门口,晚上陪着它入眠。
连续几天在公寓门口守株待兔,可想而知结果是无的。妞妞从最开始的失望但坚信,已经变成麻木且放弃。万种因素指向一种答案,其实妞妞心里是知道这个答案,可是它不想、不敢承认,现在它已经确定了。有幸有黄哥的陪伴,不然它只能死揪着一个牛角尖不放,在等待这件事上耗光自己的生命。妞妞现在懂得了保安叔叔最后说的那句话了:好好活着,不要为错误的人损耗生命。
放下了心头焦虑,得到了身边贴心的陪伴,妞妞最近的睡眠好了很多,虽然浅眠依然存在,晚上睡觉依然容易醒来,但是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因为声音而吓的身体颤抖焦虑不安。妞妞很感谢黄哥,身边的一切好事都是因为黄哥而存在,崩塌的世界因为黄哥而构建起来。它喜欢黄哥,黄哥已经比吃饭要重要了。
【好哦。】妞妞停了停,考虑了一下,又说:【是拿还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