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的心早在思绪中平静了下来,也没了嘲讽他的心思。
她以前为了缓和与赵艺的关系,还会不时主动向他求欢。如今,却是连碰都不愿再碰赵艺。屋里摆不下两张床,她就铺两个被窝,各睡各的。
当然,这种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赵艺在这种事上,脸皮超厚,相当强势。两人不断上演攻守大战。赵艺从来不问为什么,似乎两人之间只是叶银的无理取闹。他,作为男人,包容了叶银的所有任性。
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过着。叶银和赵艺单独相处时,再也笑不出来。两人的对话,叶银也不再费尽心思进行。常常一天,两人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叶银觉得这种日子令人窒息,可她又无力去改变。
郑晓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等到孩子能吃点鸡蛋,喝点面汤,郑晓便提出要去外面挣钱。
赵李氏劝了几次,也没劝住。郑晓就一句话:“你能给俺钱花不?”
叶银什么也没说。晚上与赵艺商量:“咱们去租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吧!家里五个孩子,两个小的又都要人,爹娘照顾不过来。再说,旴旴也能进镇上的学堂读书。”
“咱们四囗人,各种开销可就太大了。”赵艺提醒道。
“我知道。除了旴旴的花费,其它方面咱们可以省着点。你也招个徒弟吧!我在镇上找些活拿回家做。”
赵艺心里怎么想的,他也没再说。反正,他们一家四囗住进了租来的小院。
叶银的心思全落在了儿子和女儿身上。赵艺也收了个小徒弟。他的身份,叶银有些皱眉,说是小姨丈的干女儿的未来门婿儿。
儿子和小徒弟一间屋,摆了两张床。叶银在自己的屋里也摆了两张床。她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与赵艺分床睡。屋里除了装衣物的箱笼,什么也没有。院子里,摆了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专门用来喝酒。
女儿刚两岁,还什么都不懂。叶银拿了活在家里做,还能陪女儿玩闹。赵艺收的小徒弟,干活麻利,嘴也甜,干活回来,也帮忙照看妹妹。叶银对他可是相当满意。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每天都能看到孩子们,能听到他们的童言稚语,叶银心里非常满足。两个孩子的笑容,也让她不再陷入压抑的思绪中。唯一的不如意,恐怕还是赵艺。赵艺每天早上便偷偷跑到她的床上索取,令她很是厌烦。
叶银越来越觉得这种事讲究个情投意合。她情愿自己解决,也不想让赵艺碰,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每次,她都盼着赵艺快点结束,完全不想从中得到任何快慰。
如果说叶银不慌,那是不可能的。她的生活中只有赵艺这么一个男人。她又只接受过这一个男人。她却失去了身为女人的快乐。她还年轻,她的后半生要怎么办?难不成要守活寡?
叶银把所有的不安都埋在心底。日子还要一天天过。
就算孩子们在身边,赵艺该出去喝酒还是出去。家里的饭菜留不住他,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笑的温情也留不住他。他在孩子们的面前已经习惯了缺席。他不会过问儿子的读书情况,也不会问女儿有没有喜欢的吃食。
叶银也不再强求什么,只要赵艺面对孩子们还能摆出一张笑脸,就行了。
叶银强迫自己不再关心赵艺的一切。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他不是傻子,天冷会添衣,天热会找扇,下雨会打伞,出门会带钱。”自己的唠叨以后只用在孩子们身上就好了。
人,一旦想开了,便觉日子过得飞快。儿子读了几年书,文章虽排不上名,但也是出囗成章。叶银倒没指望他能有大出息。女儿虽然没进学堂,但也跟着赵旴学会了读书识字。
小女儿倒是比儿子还要调皮,活泼好动。叶银带着她出门,她能一路不停的说话。
女儿大了,叶银已经不在家做工。她找了个织厂,挣的钱更多。
织厂的人都很熟了。叶银把女儿安排在自己的织机边,交待道:“你先帮娘理线,我去买些菜,晚上吃。”
女儿点头,不忘讨点好处:“娘帮我买几颗枣干。”小丫头还比较贪吃。
叶银自然笑着答应。
叶银走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专管买卖的街上。她本是无意间的一眼,却楞了一下。本来说是出去干活的赵艺却和一个年轻的妇人站在一起。
叶银站在他们的视线外,听着赵艺轻声询问:“可有喜欢的?”那妇人点头,拿起一支木簪。赵艺便高兴地付了钱。然后,他又问:“累不累,前面有个茶楼,我们去歇一歇,吃些东西。”那妇人却道:“时间还早,再逛逛。”赵艺便牵着她往其他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