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银睡前道:“我今回去了。爹娘知道这事,说要明个过来。”
“一定要离是吧!那就和离!”赵艺说完便翻身睡去。
爹娘来的挺早,叶银还没来得及去织厂。她只好留下来。屋里只有他们四个。爹娘先是问赵艺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啦?
赵艺看了叶银一眼,道:“她看见了,我就承认,是有个人。”
爹娘一阵骂:“你是怎么想的?家里又不是钱多,你还乱来。你媳妇那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叶银听了,心里冷笑:“两囗子过日子,外人知道什么?”她还是替赵艺说了一句:“我不好。我已经三、四年没跟他好好说话,没给过他一个笑脸。他在外面找人,我不怪他。我只要求和离。”
爹娘哑了一下,他们从不知道老大两囗子已经是这样。
“和离啥?外边的女人不可靠。快早些断了。老大,你怎么想的?”
“和离呗!她说和离。”赵艺道。
“你胡说啥。才过几天好日子,乱来。小孩还那么小,你们和离,小孩怎么办?眼看着再有个两三年,赵旴就可以议亲了。你们和离,哪家闺女愿意落到继母手里?”婆婆赵李氏道。
“你们不用劝我,我这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心冷的很。我不会在乎老人,也不会在乎孩子。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就只有和离。”叶银冷冷道。
“你也别说狠话。我们都知道你是直性子,不会绕弯。但,和离真不是唯一的办法。谁家过日子,不是比树叶还愁,过成一家人,本来也不容易。老大,你能断了吗?你给你媳妇表个态。”
“能。本来也没什么。”赵艺道。
“你们可别劝他断了。这有可能是你儿子唯一过上好日子的机会。他若断了,我再与他和离,你儿子可就一个也捞不着。他才是真的会没有家。你们忍心看他以后没有知冷知热的人。”叶银道。
“老大都说了能断,你也别揪着不放。劝你们都是为你们好。就算你爹娘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同意你们和离。”
“我现在看到他就烦,以后也不会给他多少好脸色。你们愿意自己的儿子以后过这种日子?”叶银警告道。
“烦,你就少看两眼。那怕你们各吃各的,各过各的,也比拆散了这个家强。”爹娘大方表示。
这话看似向着叶银的心意。但叶银心里清楚。自己只会被困在这个家里。赵艺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找外面的女人。谁还能,一天到晚跟着他。
眼看时辰不早了,爹娘又交待两句让他们冷静的话,便回村了。
叶银也静下心来挣钱,不想再把这事告诉娘家人。因为她意识到公婆说的对,就算她真的把这事说出来,以母亲的性子,肯定也是劝她不要和离。她想:“等到和离以后,我再告诉他们。到时,木已成舟,他们也没办法再劝。只是,早些年借的钱,爹娘一直没还给赵艺,是个问题。”
遇到这种事,叶银不知道该怎么对孩子们说。儿子正忙着读书,说是想要参加县试。女儿少不知事,天真活泼,根本不懂大人之间的事。看到叶银愁眉不展,女儿便会把小手放到她的眉上,边努力抚平边问:“娘,你在愁什么?”
叶银听了女儿的话更想哭,小小的孩童便能看出她的异样,知道询问一二。赵艺却对她不闻不问。她更坚定了要和离的决心。
赵艺并没有丝毫改变,也并不曾向她解释一下自己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叶银也懒得去问。结果已经出来了,自己也拿定了主意,何必再多寻烦恼。
叶母知道这件事时,完全不在叶银的计划内。
叶母和小儿媳妇来镇上办事。叶母想着许久没见到女儿,便去了织厂见一面。叶银看天色不早,便留了她们去自家吃饭。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也是开心。
饭后,闲聊之时,母亲突然提到:“听你弟弟说,前几天跟姑爷碰着一块喝酒,他说了句‘做男人难,做好男人更难’,也不知谁为难他啦?”
“我为难他呗!”叶银听了,只觉一股气上涌。自己还没向叶家提及,他倒先诉起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