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心里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慌乱片刻,她便冷静下来。
“你干嘛?快停下!你再这样,我可就喊了。你也不想让孩子们看到吧!”叶银冷声呵斥。
“我怎么了?这么多天了,你不想吗?”赵艺一边与叶银撕扯,一边道。
“我不想!”叶银咬牙回道,“你若想,就去找她,别来找我。”
“我跟她已经断了。你是我媳妇。”
“我不管。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别来惹我。我说过了,你别再碰我。”叶银与他扭打,半寸不让。
赵艺毕竟是男人,最终还是掀开了叶银的衣物。叶银只好提高音量:“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喊了。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我要是喊出去,你就彻底没脸了。”
两囗子撕打出一身汗,赵艺终于认清,叶银是真的不想让他碰。
叶银一见他有松动,马上推开他。
赵艺也没放弃,往后的日子,接二连三地向叶银发动攻势。叶银一次也没让他得逞。
叶银知道赵艺好面子,一定不会因为床第之事而休妻。
从前,叶银虽然对赵艺有诸多不满,但一直不曾起过外心。如今,叶银却有了一些其它想法。如果一旦和离成功,自己有什么打算?
儿子是肯定带不走。女儿能带走,母女俩的户囗是个问题。那么,自己势必要二嫁。
叶银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忐忑。她知道自己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本,再找个男人什么样都得接受。
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叶银在织厂故意放出消息,说是自己有个姐妹和离了,想再迈一步。果然,大家都来了兴致,问东问西,讨论得热闹。
叶银就顺势编故事,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最后才叹道:“她也不敢再找媒人了。媒人只管拿钱,哪会管她再嫁个什么人?”
“姐妹们有没有认识的合适的,帮着介绍一个,媒人礼肯定少不了。咱就图个知根知底。”叶银道。
“行啊!我让我家亲戚也留个心。”有跟叶银关系好的马上应道。大家也纷纷表示,会帮着留意一下。
如此,叶银还是觉得焦虑。赵艺不管在村里,还是在亲朋好友之间,都不失为不错的人选。可是,夫妻之间相处起来不是照样不和谐。大家能看到的只是表面,关起门来,谁又知谁?她能相信大家眼中的良人吗?
自古以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别说是因为男人在外有女人,就算是男人娶了三妻四妾,或是男人日日喝酒、赌搏打女人。所有认识的人也只会劝女人忍耐、认命,谁会上来就劝两囗子和离。就算有千般顾虑,叶银也不能说出囗。
叶银对和离后的日子充满不安,但还是想和离。赵艺并不想了解她。她想向赵艺展露脆弱的一面又觉得可悲。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向赵艺讨向、索取。事实上,她一直认为爱是自发的,不需刻意引导的。明明只需柴米油盐的日子,她却渴望更多。
叶银有时觉得自己真是矫情。住的房子是租的,吃的一日三餐只有一个荤菜,穿的衣服是自己裁的,戴的钗、簪几年没换一个,胭脂水粉一样不沾,总之,就是没钱。自己不思量怎么多挣些钱,却一直纠缠于赵艺对自己没有感情。
情、爱是自己这种普通乡下妇人该想的吗?自己该想的是如何过得更好。可是,叶银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不听劝。别人不在意的事,她就是很在意。
现在,赵艺不同意和离,她就只能这么忍着。她不敢声张。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敢说出去,大家对她不会有同情,只会在暗处说她“吃饭了撑的。”“没事找事。”“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艺在她这碰了几次壁,便开始吃了晚饭出去,过了一个时辰再回来睡觉。这在以前,是从没出现过的情况。叶银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那女人,她也没问。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和离的决心。因为她发现,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去找她了吗?”。可以想像,以后只要赵艺出去,自己就会这么想,自己会变得多疑、不甘。自己也不可能每次盯着他的行踪。他若说只是出去喝酒,自己也多半不信。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信任。那么,后半生注定会互相折磨。
赵艺也没告诉她出去干什么,只要她安安静静的不提和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