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男女大防,张大娘也没介绍大家认识。叶银便与张大娘互相道别。
街上虽然没有亮光,娘仨也算战战兢兢地回了家。叶银提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地。两个孩子也是紧张一路,此时再也没了精力,只盼着早些入睡。叶银也没去查看赵艺是否在家,娘仨收拾一番便睡了。
这事在叶银这儿便算结束了,她也没再向张大娘打听那位珣大郎的事。
再次见到珣大郎已经又过了几天。叶银带着一双儿女去买些纸墨。刚一进店门,她便看到那位珣大郎也在翻看纸张,他身边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那孩子本来在左右张望,察觉又有人进门,便下意识看了一眼。
“赵旴,你来买什么?”那孩子先打了招呼,然后又走了过来。
“纸和墨都不太够。你呢?”赵旴道。
“我要买的可多了。除了笔墨纸砚,我还要买些书。”那孩子说话声音响亮,完全不同于赵旴的平缓。
两个孩子完全无视大人,说着话就一块去找他们要买的东西。叶银对着看过来的珣大郎行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珣大郎便笑着还了一礼。
赵旴买好自己要用的东西,也没忘了给妹妹挑一本易读的小儿读本。
“赵旴,要不要去我家玩?”
赵旴看向叶银。叶银点了点头,不忘叮嘱道:“午饭前记得回来。”
等到午时,赵旴却带着那孩子一块回来。两个孩子都已经吃过了饭。赵旴又把家人介绍给他认识。叶银才知道男孩叫李熹。自家孩子吃了人家一顿饭,叶银便早早准备好了晚饭。
叶银原本打算让赵艺送李熹回家。还没安排好,便听到了敲门声。赵艺去开门,叶银便没问。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说话声,叶银好奇地走了出来,便看到珣大郎扭着赵艺。
“干嘛?”叶银赶紧冲了过去。
珣大郎顺势松开了赵艺,声音还算平静道:“我来接李熹。”
叶银很想质问:“接人怎么还打人?”不过,看了珣大郎一眼,她有些害怕。
赵艺气冲冲进了屋。叶银只好颤着声音喊:“李熹,你爹来接你了。”
珣大郎原本怒气满布的一张脸,此时也恢复正常。他看了叶银一眼,低声道:“赵兄弟似乎误会了我。”
赵旴和李熹在门口道别。叶银还有些愣。直到人家走远了,她才觉得该说声“对不起。”
“刚才是怎么回事?”叶银语气自然不好。
“你行,你好,你有本事!”赵艺显然也气得不轻。
“你跟人家打架关我什么事?听着对我怨气这么重。”叶银气极反笑。
“你还有脸笑,你敢说跟他不认识?”
叶银沉了脸:“认识。”
“你还是有夫之妇,做出这种事,你,你……”赵艺最终没说下去,摔门而去。
叶银也很生气,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就惹了一身骚。过了一夜,叶银才想起来:“人家脸上又没刻字,他怎么会误会的?”
赵艺也不再早起做饭,天刚亮便出门,晚上也是深夜才回。叶银也懒得理会他,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旴和李熹,虽然年纪相差两三岁,但是莫名很合得来。两个孩子来往密切。珣大郎再也没上门接过儿子。李熹也不会贪玩,快到晚饭时便告辞回家。叶银一开始还不放心,跟在后面送他。到了街上才知道,珣大郎在一处等着。叶银也就不再管了。
织厂的活渐渐多起来,叶银几乎快忘了自己还要与赵艺和离。也不知是心事难消还是劳累过度,叶银在去买菜的路上想东想西间竟晃了神。她直直地撞上了一边停着的一辆驴车。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觉出腿疼。
“你没事吧?”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叶银用手捂着痛处,皱眉看去。果真是巧,牵着驴子的确是珣大郎。
“没事,没事。”叶银赶紧正了正身姿,看着驴车上的各种物品,顺嘴问道:“你不是护院吗?怎么还帮忙采买?”
“你别听我家臭小子胡说,我就是个长工,什么活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