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织厂里面,她不愿做个长舌妇,她也不争不抢,只是正常完成自己的分工,所以,大家就算不喜欢她的不合群,也没明着欺负她。她努力让自己在干活时只专注于面前的织机。
在家里,除了洗衣,做饭,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想过添置什么。以前,她总觉得房子是租的,除了必需品,添置的东西越少,花的银钱也越少。如今,她却是有要添置的东西,也没了想去买的想法。
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做什么却都懒懒的。叶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称。可是,她又不知自己是怎么啦。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想了好多东西;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看到赵艺的时候,她想开囗说话,却觉得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有。
直到一连好几天,女儿一直在问:“娘,你生气了吗?”,“娘,爹惹你了,你怎么不回答他?”,”“娘,我给你讲个读到的笑话吧!”……儿子则更直接:“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陪你去医馆看看?”
叶银突然惊醒,她让孩子们不安了。两个孩子都会询问她,赵艺却一次也没开过囗。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以为夫妻间都是这样相处。”叶银暗自思索。
就在叶银打算再与赵艺好好说道说道时,赵父着急忙慌找上了门。
“爹,你弄啥来了?”叶银在织厂门囗问道。
“你娘摔住了。本来以为没事,过了一黑夜,就起不来了。”赵父说道。
没容他再多说,叶银急忙问道:“现在呢?”
赵父接着道:“已经让医馆的大夫看过了。他依经验看,应该是腿根部的骨头关节断了,接不了。”
叶银道:“你等我一会。我告诉东家一声。”匆匆告了个假,叶银与赵父一块去往医馆。
路上,叶银问道:“接不了,我娘还能走吗?”
赵父道:“大夫说,你娘这个不好说,让我找你们过去。”
叶银皱眉,她只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了就养呗,让它自己长好,不知还有什么?
赵李氏躺在床上,除了脸色不好,倒是没喊疼。
叶银几步上前,问道:“娘,你觉得怎么样?”
赵李氏还笑了笑,回道:“不动也没觉得疼。就是躺了这么久有点难受。”
“他爹出去的时候,也没说去了哪。我刚才也听大夫说了,咱们先用药,等他回来再商量怎么办。”叶银道。
“还商量啥?拿点药回去养呗。”赵母满不在乎道。
叶银则劝道:“还是等他跟大夫谈过,听听他怎么说吧!”
“怎么会摔了?这些日子也没下雨。”叶银这才问起原由。
赵父倒是一点也没隐瞒,叹道:“还不是小皓,越大越不听话。你娘拉着他去听讲,他不愿意,反手一推。你娘退了几步,没稳住,就摔坐下了。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就把骨头摔坏了。”
小皓是赵松的小儿子。叶银每次回村都能听到关于他调皮、捣蛋的事。倒是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敢跟他奶奶动手了。
赵李氏也是一脸愁容,诉苦道:“这还算好的。上次他还拿了把菜刀要砍他爷。”
“小孩子有点开始想逞强。你们多吵他几句,应该还能管住。”不是自家孩子,叶银也不能说“多打几次就老实了”。
“你们今也不能回去,我回家一趟,把孩子们接过来吧!”
赵父道:“我不回去不行!家里还有鸡、猪,要有人喂。”
赵父也没多待,等叶银接了赵慧,又给赵艺留了话,便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