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父母,为了孩子,为了面子,不管她怎么盛气凌人的教训我,我都忍了。她不让我喝酒,我却怎么也做不到。一是酒桌应酬,不得不喝。二来,我只有喝酒时,才能忘掉心里的刺。
我做什么似乎都不对。她从来不在乎我身为一个男人的面子。大家都在背后笑我怕媳妇。这让我想起来十几岁时,被人家笑不像男人。我偏要像个男人。她说破嘴,我也只是笑笑,全不往心里去。我更不会照她说的去说话办事。我有自己的主意,我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一个女人,一个本该对我低眉顺眼的女人,难不成还想拿住我?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和她别别扭扭地过完后半生。她不向我低头,我也不让她得到满足。我告诉自己,她这辈子除了第一次剩下的都是惩罚。
命运却让我遇到了第二个女人——柔儿。她是一个苦命人,从外地远嫁只为冲喜而来。丈夫不久还是死了。婆家容不下她,找了人牙子想卖了她。也是缘分,偏巧我路过,一念之间买下了她。
我并未把她带回家。我在外面借了银钱另外安置她。我原只是想多一处自在的地方,可以不受叶银的影响。没想到,她却说未与丈夫圆房。这是什么意思,我马上就懂了。我很是意动,这个女人将是完全属于我的。
我还沉浸在与她身心相通的喜悦中,叶银却提出了和离。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她在闹什么。我有了别人,也没在床事上冷落她,也没想过休弃她,她竟还不知足吗?
这么多年,我未曾质问过她一句,我也未曾打骂过她一回。她却容不下,我有自己的女人。我在气恼之下,很想把她的不堪说出来,痛骂她不知好歹,脸厚如墙。可是父母一番劝解下,我又为难起来。孩子大了,母亲不洁,以后他们如何立世?
再三思量,我没有同意与叶银和离。为了让她不再闹,我甚至没有把柔儿收为妾室。在我的心里,柔儿才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以往,我只知叶银性子直,说话、做事从来不听劝,只顾自己心情。没想到,她竟在这种事上也如此强硬。无论她来劝和,她只认准了要和离,完全不顾孩子们的处境。
我已经有了柔儿,对叶银也就只剩点男人该尽的责任。偏她还一副看不上的嘴脸,每每让我心头生闷。
我索性与她纠缠到底,总不能叫她称心如意。前面的十几年,都是我一再退让,顾全她的脸面。往后,她也该知道这世间还是男人为天。
我怎么也没想到,叶银有一天会成为活死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话越来越少,慢慢不再说话、不再笑,对外界没了任何反应。
郎中请了一个又一个,却只说是心病,开些调养的方子。我的岳父一家也没怪罪我,只道女儿福薄。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对于叶银还是存了愧疚。只是叶银什么也不能做,还需要人照顾,家里便开始不像样。
不管怎么样,家里不能没有女人。我与两边的父母商量。我与叶银和离,但还把她留在这儿照顾。我与柔儿成亲,她可以名正言顺照顾家里。大家都没反对。
叶银盼来了和离,却已经什么也不知道。有时,我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早该下决定。可惜,这世上没有重来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