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澄笑着道:“是啊,整日与那些端正的大人一起,疲惫得很,就想念着兄弟们。”
说罢将手中的鸭肉扯开分发给在这儿的士兵。
那些士兵已经习惯了金景澄的出现,以前此人对他们就十分客气,还会请他们喝酒。
自从前两日开始,他对大家就更加好了,有时直接拎着吃食就过来了。
而他一个侍郎,又是司马大人身边的红人,无人敢管,他们也就沾了光,在岗时就敢肆意吃金侍郎带来的东西。
不吃白不吃嘛,毕竟金侍郎可把他们当兄弟,像这种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官员,可是京城独一份,他们这是遇到贵人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不过我那还有一只可以多给你们带的。”金景澄拍了拍,身边士兵的肩膀。
他又道:“诸位守值可繁忙,可有遇见什么异事?”
几个士兵都摇了摇头,“除了盘查就是值守,能有什么异事?”
金景澄垂着眼睛不知道思索什么,下一瞬脸上又带着笑,回道:“也是也是。”
她不会回来吗?金景澄心中思绪着。
苏灵音轻慢地移动,紧贴楼檐探出头去,正下方的果然是金景澄。
既然有金景澄在那就好办了,让他吸引下面士兵注意,他们快速下去闪躲进小巷里。
“金侍郎你也吃啊。”士兵道。
金景澄笑着应道,刚要走上前一步,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小石子砸在他的脚尖前。
他顺着方向向上看,看到了一个蒙着面的头,头的主人向他挥挥手,随后扯开自己的面纱,好像在冲他笑。
是苏灵音,金景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她回来了。
苏灵音指了指下面的士兵,又抬起两只手学着行走的样子,接着指了指旁边的建筑。
金景澄懂了她的意思,她被困在上面了,要让他解决下面的士兵,她好藏起来。
金景澄嘴角不禁地扬起,眼底溢出笑意,微微地点了点头。
“各位。”金景澄走到紧靠门的位置,可以说是与两边竖排士兵最里面的位置。
他道:“我与各位真是相见恨晚,如同有一种亲兄弟之情,看各位兄弟整日劳累心中不忍,诸位兄弟皆是为大秦朝效力,在下心中甚是敬佩。我无他物相酬,唯有些许薄物,聊表寸心,还望诸位切莫推辞。”
随后他扯下自己钱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这这…这我们怎么好意思呢?金侍郎已经待我们不薄了。”一个士兵道。
金景澄语气微怒道:“诸位兄弟们不收,那便是看不起我,自知当朝为官,诸位对在下有些隔阂,既然这样以后我便不来了。”
“哎哎哎。”另一位士兵赶忙道,“金侍郎别多想,他不要,我要。我把金侍郎当兄弟”
说罢,立即上前走到最深处,金景澄的面前拿起银子。
其他人看见,自然不会看着一人讨了便宜,按耐不住道:“我也拿金侍郎当兄弟。”
“我也!”
“我也是!”
随即蜂拥而至,所有人生怕晚了一步,全部走到里面。
苏灵音带着袁义趁机跃下,消失在暗中。
金景澄站在里面看着离去的残影,是往苏灵音刚刚指的方向,他嘴角勾了勾。
“好了,各位兄弟银子已经分完了,还有一个烤鸭子,大家也分了吧,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日还有早朝。”金景澄收了空荡荡的钱袋,笑着道。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已经有两个人潜入了京城。
士兵还一个个贴心让金景澄好好休息,目送离去。
苏灵音和袁义成功躲进巷子里,袁义扯下面巾,苦笑道:“夫人,这就是你知道的路?”
两人直接从楼顶翻下来的路。
苏灵音耸了耸肩,“我之前记错了路,不过还好还有路让我们走,我们这不就和预想的一样进到京城里了。”
“不过那金侍郎是谁,为何会帮我们?”袁义问道。
“一个比较投缘的朋友。”苏灵音简单答道。
“朋友?”袁义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架在这只手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种事他都敢帮我们,真是良友。”
小巷里突然回荡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苏灵音抬手伸出手指立在唇边,表情严肃。
袁义立刻噤声,同样的表情盯着小巷外的唯一进口。
不过几步,苏灵音眉头微微放松,她好像听出来是谁来了。
“兄台谬赞,这良友一称可不敢当,毕竟某人前些时日可是要与我恩断义绝。”
金景澄乘着月光出现,他站在小巷唯一打进月光的地方,少年的英俊脸庞也被清晰照亮,他用那双明亮的双眼,正在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二位。
苏灵音无奈地“呵”一声,“许久不见,倒是变得十分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