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澄眼睛立马锁定阴暗处苏灵音的位置,他道:“许久不见,能再见到你真好。”
说完,他的眼睛更弯了也更亮了,他望着苏灵音,情意顺着话意流淌出来。
袁义在暗处中没有举动,不过小眼睛看了看金景澄又看了看苏灵音。
心中想,“这气氛……”袁义心中“嘶”了一声。
“这简直就是挚友啊!”袁义心里感叹道。
金侍郎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看来夫人去隋城他也是知晓的,此等密事想必夫人也一定很看重这位朋友。
“啧。”苏灵音突然发觉金景澄说话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肉麻,但又好像很符合现在情形。
“确实好,再见到你又帮了我一次。”苏灵音觉得金景澄可能就是那般的表达,再见的喜悦罢了,不做多想。
苏灵音带着袁义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
“是啊,刚刚真是感谢了金侍郎。”袁义在中间插了一嘴,向金景澄感谢道。
金景澄淡淡朝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点了点头,“客气。”
随后视线再一次落在苏灵音身上,问道:“你回来是因为陆璟衡贪墨饷银一案?”
“没错。”苏灵音答道,“我回来就是要查清一切,不让小人得逞。”
“那你要从何查起?”金景澄又问。
“孔辛远。”苏灵音回道。
“那你今晚去哪?”
苏灵音不懂金景澄为何这般问,“自然是回将军府。”
“你回不去了,如果你想方便查案我劝你不要待在将军府。”金景澄一脸认真道。
“你说详细些。”苏灵音心中好像猜到了三分。
“圣上前两日下旨派禁卫军监守了将军府,现在府里的人都不得出入,就在那日一并下令押陆璟衡进京的队伍也连夜出京了。”
“怎的这般迅疾,大理寺若是细细查起怎的也要半月。”袁义惊讶道。
金景澄回道:“此番并没有完全定下罪证,可是有孔辛远从中作梗,嫌疑难逃,又有朝中大臣施压,这陆璟衡不得不回京在牢里等待审查。”
金景澄讲完,看着苏灵音垂眼正在思考,他抿了抿嘴道:“不然去我那里吧,我在京城租了一套宅子,地方偏僻,四处来往的人少,正好适合你们来回出入。”
说完他用眼睛瞟了瞟苏灵音脸色。
袁义本来微皱的眉毛突然一松,“金侍郎你这人真是讲义气。”
金景澄没有接他的话,又是简单地冲他笑一笑,转而看向苏灵音问道:“怎么样?等风头过去,你可以再搬出去,我那宅子里面有几间空房,今晚就能住下,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也不太好找住的地方,不如去我那将就一下。”
金景澄已然是费尽心思,他怕苏灵音因为之前的事推脱他。
苏灵音点了点头,冲着他笑道:“怎能是将就呢?我感谢还来不及,谢谢你景澄。”
金景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无需道谢,你能在此安住,已是甚好。”
许是自己的回答太过于热情,金景澄磕巴地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我能、我能帮助你,我很开心,没别的意思……”
苏灵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拍了金景澄的肩膀,“不用解释,我明白的,你能有什么意思啊。”
“走吧,去你的住处,我认认门。”
金景澄嘴角的笑僵在脸上,他能有什么意思……若是心悦你,这算吗?
“走啊,兄弟。”袁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袁义问道。
金景澄淡淡地弯着眼睛,“没想什么,走吧。”
金景澄的住处离城门口倒是不远,但确实不是城中,平常来往的人群不多,到晚上更是寂静得一片。
金景澄开了门锁,带着他们进来,“地方不大,但我们三人住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开门,走过一段短截的小径,靠墙一边青竹沙沙作响,另一边苏灵音似乎能听见水流声,月光照下,小池像镜子一样反射出波光。
十余步来到了一个宽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树,下面一个石桌,倒挺像青小巷的布局,不过院子比青小巷要空荡,除了那两样空无一物。
正面一间大屋子,左右两侧也各一间,这便是这个宅子的所有。
“倒是比想象中的要简朴一些。”苏灵音道。
金景澄随着苏灵音的目光又环视了一圈,这宅子就是他从金府出来后租的,不过他很少在这里住,但在司马府熬不下去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避风港,能让他稍稍喘息。
“还好吧。”金景澄回道。
苏灵音看着他的侧脸,“你可是金二公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可是把所有惊到的小摊两倍的价格偿还给他们,身上穿的要不是金丝就是白玉作配。”
“这宅子对于一般人家来说确实很好,对你我还真意想不到。”
金景澄侧过头看着苏灵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难言的苦涩感。
“你意想不到的事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