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回复:“好。下午早点回办公室,一起把细节敲定。”
回到办公室,王建国和陈小雨都不在。埃尔维斯看见他,指了指自己办公室:“进来。”
陆希进去详细汇报了医院会议的情况。埃尔维斯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偶尔问几个细节。
“儿科主任叫什么?”
“李梅。”
“我认识她。”埃尔维斯说,“以前处理医疗纠纷,她做人证,很正直。她支持就好办很多。”
他把记的笔记推过来:“你看,这是我想到的几个点。资金预算要细化,补贴标准要明确,还有保险问题——筛查出意外谁负责?”
陆希认真看。埃尔维斯想得很细,连他没想到的都考虑到了。
“我记下了,马上改方案。”他说。
“不急。”埃尔维斯看看表,“四点,先休息。喝咖啡吗?”
“不用。”
“我请你。”埃尔维斯已经起身,“楼下新开了咖啡店。”
陆希只好跟着下楼。
咖啡店人不多。埃尔维斯点了两杯美式,在靠窗位置坐下。
“你平时喝咖啡吗?”他问。
“很少,喝茶多。”
“茶也不错。”埃尔维斯说,“但我习惯了咖啡,提神。”
咖啡端上来,黑色的液体冒着热气。陆希尝了一口,苦,但香。
“医院这事,你做得快。”埃尔维斯说。
“是您帮忙打了招呼。”
“招呼只能开门,进门后得自己走。”埃尔维斯看着他,“你谈判有策略,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让步。”
陆希没接话,又喝了口咖啡。
“我有个问题。”埃尔维斯忽然说。
“您问。”
“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埃尔维斯问得很直接,“总觉得你对医疗这事,有种超出工作的执着。”
陆希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他沉默了几秒。
“我小时候有个弟弟。”他说,声音很平,“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家里穷,没钱好好治,就拖着。后来他走了。”
埃尔维斯的眼神软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事。”陆希说,“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一直记得,他最后那段时间,因为难受整夜睡不着。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早点发现,早点治,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有重量。
埃尔维斯看着他,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光影。
“所以你现在做这些,”埃尔维斯轻声说,“也是在帮像你弟弟那样的孩子?”
陆希点头:“算是吧。”
“你是个好人。”埃尔维斯说。
陆希愣了一下。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看着同样的事再发生。”
“那就够了。”埃尔维斯说,“很多人连‘不想看着’都做不到。”
他喝完咖啡,起身:“回去吧,方案还得改。”
“好。”
走出咖啡店,陆希感觉胸口有点闷。刚才那些话,半真半假,但说出口时,他想起了深渊里那些生病的魔族幼崽。
“陆希。”埃尔维斯叫他。
“嗯?”
“如果这个项目做成了,能帮到很多孩子。”埃尔维斯说,“这是你弟弟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陆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有很真诚的东西。他喉咙有点堵。
“谢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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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例会,陆希汇报了医院合作进展。王建国很惊讶。
“这么快就谈成了?”他说,“我去年搞那个合作谈了三个月。”
“医院那边支持。”陆希说,“也多亏秘书长帮忙。”
埃尔维斯摆摆手:“是你自己谈得好。接下来就是落实。资金申请报告写好了?”
“写好了,请您过目。”陆希递上报告。
埃尔维斯快速看完,点头:“可以,我今天就递上去。另外,下周三帮扶点签正式协议,教会同意了医疗筛查的内容。到时候需要人去现场协调,陆希,你去。”
“好。”
散会后,陈小雨悄悄对陆希说:“你真厉害,才来一个月就独立负责这么大项目。”
“都是大家帮忙。”陆希说。
“秘书长对你真好。”陈小雨压低声音,“他以前可不会这么手把手带新人。”
陆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班时,财政大臣发来消息:“陛下,第一批志愿者名单出来了,十五个年轻人,五个有医疗基础,十个有劳动技能。怎么安排?”
陆希回复:“医疗基础的先准备,等筛查项目启动,我需要他们以‘实习生’身份进来学习。有劳动技能的,找机会安排到市政工程之类的项目。”
“明白。还有,炎魔将军听说您要公开成果,暂时安静了。但他放话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成果’。”
“让他看。”陆希打字,“下周三,帮扶点签协议,会有媒体到场。那是第一步。”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第一步。很小,但确实是第一步。
魔核今天一直很安静。陆希抬手按了按胸口,第一次觉得,也许这条路真能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