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陆希走进餐馆时,热气扑面而来。埃尔维斯和三个男人坐在最里面的桌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
“来了?”埃尔维斯抬眼看他,“坐。”
陆希在空位坐下,埃尔维斯简单介绍了另外三人:规划局的刘科,民政局的李主任,卫健委的赵处。三人看起来都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便装,脸上带着工作一天后的放松神情。
“老埃尔说办公室来了个能干的新人,”刘科笑着给陆希倒了杯茶,“今天总算见到了。”
“过奖。”陆希接过茶杯。
菜上齐了,大家动筷子。话题从最近的天气说起,慢慢转到各自手头的工作。刘科在搞一个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项目,说起来直摇头:“一楼二楼不同意,顶楼急着要装,我们夹在中间协调。”
“我们那边也差不多,”李主任接话,“困难家庭救助,条件卡严了有人说我们冷漠,放宽松了又有人说我们浪费纳税人的钱。”
赵处夹了块鱼:“医院更别提,天天排队,医生不够用,病人不满意。”
埃尔维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陆希大部分时间在听,等话题转到帮扶点项目时,他才开口说几句具体安排。
“听说你们要和二院合作搞免费筛查?”赵处问陆希。
“对,下周签备忘录。”
“二院儿科李主任我熟,”赵处说,“人不错,做事认真。需要的话我帮你们打个招呼。”
“谢谢赵处。”陆希说,“已经和李主任接触过了,她挺支持。”
“那就好。”
饭吃了一半,李主任随口问:“陆希,你一个人在这边?家人呢?”
“都不在了。”陆希语气平常。
桌上安静了一瞬。李主任反应过来:“哎,瞧我这张嘴。”
“没事。”陆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多年前的事了。”
埃尔维斯看了陆希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大家在餐馆门口道别,刘科他们各自开车走了。埃尔维斯和陆希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送你回去?”埃尔维斯问。
“不用,走回去。”陆希说,“不远。”
“那我陪你走一段。”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今天这几个,”埃尔维斯开口,“工作上遇到问题可以找他们。刘科在规划局干了十几年,流程熟。李主任民政口的关系多。赵处卫健系统熟。”
“明白。”陆希说。
走了一段,埃尔维斯问:“你刚才说家人都不在了,真的?”
“真的。”陆希脚步没停,“小时候的事。”
埃尔维斯沉默了几秒:“一个人不容易。”
“习惯了。”陆希说,“一个人清静。”
“太清静了也不好。”埃尔维斯声音温和了些,“我刚工作那几年也一个人,住单位宿舍。晚上回去,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希侧头看他。
“后来慢慢认识了几个朋友,”埃尔维斯继续说,“周末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日子就好过多了。”
“嗯。”
走到一个路口,陆希停下:“我往这边走。”
“好。”埃尔维斯也停下,“明天好好休息。”
“您也是。”
陆希转身朝公寓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埃尔维斯还站在路灯下,看见他回头,摆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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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陆希刚进办公室,陈小雨就凑过来:“秘书长说下午去医院签备忘录,让我提醒你带齐材料。”
“带了。”陆希把文件夹放桌上。
上午处理了几份文件,又接了两个咨询电话。十一点多,埃尔维斯从办公室出来:“中午简单吃点,下午一点半出发。”
两人在食堂吃了午饭。食堂人不少,排队打饭时遇到几个其他部门的熟人,埃尔维斯和他们都打了招呼,顺便介绍了陆希。
“这位是陆希,我们办公室新来的。”
“陆希,这位是财政局王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