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重视！”陈小雨说，“这可是咱们办公室的荣誉！”

上午处理文件时，陆希接到卫健委赵处的电话。

“陆希啊，听说你们志愿者培训需要医疗常识材料？”赵处声音爽快，“我让人整理了一份基础版，发你邮箱了。不够再跟我说。”

“谢谢赵处。”

“客气啥。对了，你们那个表彰会，我也去。到时候给你鼓掌！”

挂了电话，陆希点开邮箱。材料很详细，从基础急救到常见病识别都有。他转发给陈小雨：“打印十份，下次志愿者培训用。”

“好嘞！”

下午，陆希去了趟后勤处。负责采购的老张听说他要屏风，直接带他去仓库看样品。

“这种轻便，好移动。”老张指着一款折叠屏风，“这种厚实，隔音好。你要哪种？”

陆希想了想：“要厚实的。医疗筛查需要隐私。”

“行，我记下了。明天就让人送过去。”

“谢谢张师傅。”

“小事。”老张笑呵呵的，“你们帮扶点做的是好事，我们能支持的肯定支持。”

从后勤处出来，陆希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他决定再去一趟社区中心，实地看看动线怎么改最合适。

社区中心今天没活动，很安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走，从入口到登记处，到等候区，到各个功能区。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在笔记本上画示意图，标注哪里容易拥堵，哪里需要加指引。

走到医疗筛查区时，他停下脚步。这里正好有扇窗户，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光亮。

他站在这片光里，没有躲。

阳光很暖，照在脸上有点发烫。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温度。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在笔记本上写下：“筛查区靠窗位置，可增设两把椅子，供家属等候。注意窗帘调整，避免阳光直射设备。”

写完，他合上本子。转身时，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干净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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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表彰会在大会议室举行。

陆希穿了件深色的西装，打了条素色领带——是陈小雨坚持帮他挑的。他坐在台下第三排，旁边是埃尔维斯。

会议流程很常规，领导讲话，颁奖，代表发言。轮到他们办公室时，主持人念道：“跨位面事务办公室帮扶点项目组，在服务特殊群体、促进社区融合方面表现突出……”

陆希站起身，走上台。灯光有些晃眼，他能感觉到台下很多目光。他从领导手里接过证书，握手，转身面向台下。

掌声响起来。他在人群里看到埃尔维斯，看到他也在鼓掌，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容。

很简单的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散会后，在走廊里，赵处走过来：“恭喜啊陆希！”

“谢谢赵处。”

“继续努力！”赵处拍拍他胳膊，“以后还有更多事要做呢。”

回办公室的路上，埃尔维斯和陆希并肩走着。

“紧张吗？”埃尔维斯问。

“没什么可紧张的。”陆希说，“就是走个流程。”

“倒也是。”埃尔维斯笑了，“不过表现不错，很稳。”

回到办公室，王建国和陈小雨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庆祝——一盒小蛋糕，几杯咖啡。

“咱们办公室的荣耀！”王建国举起咖啡，“来，以咖代酒，祝贺陆希！”

陆希端起咖啡杯。咖啡是热的，握在手里很暖。

“谢谢大家。”他说。

下班时，陆希收拾东西准备走。埃尔维斯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今天顺路，送你。”

陆希没推辞：“好。”

车上，埃尔维斯开了点音乐，是很轻的钢琴曲。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很自然。

等红灯时，埃尔维斯忽然说：“今天看你站在台上，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弟弟能看到，应该会为你骄傲。”

陆希转头看向窗外。街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也许吧。”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陆希解开安全带：“谢谢。”

“明天见。”

“明天见。”

陆希下车，看着车子开走。他站在楼下，没有立刻上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不多，但很亮。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财政大臣的消息：“陛下，第一批志愿者已成功进入，身份核查通过。炎魔将军今天再次公开质疑，但响应者寥寥。”

陆希回复：“继续推进。用事实说话。”

他收起手机，转身上楼。

今天站在台上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不是荣誉，不是掌声。是那些在帮扶点排队的脸，是孩子做检查时紧张的神情，是老人领到物资时颤抖的手。

还有……埃尔维斯在台下鼓掌时，那双认真的蓝眼睛。

魔核很安静。

陆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远处市政厅大楼还有几层亮着灯，不知道是谁还在加班。

他想起埃尔维斯说“如果你弟弟能看到”。

其实他不需要任何人看到。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被看见。

但有人看见了，而且看懂了。

这就够了。

他关上窗帘，准备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