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工作。”陆希头也没抬。

“那……位置的事？”

“等通知。”

陈小雨还想问，被王建国拉住了：“让陆希忙吧，肯定一堆事。”

确实一堆事。陆希花了一下午时间，把文件夹里的工作逐项分解，列成表格。哪些需要马上启动，哪些可以缓一缓，哪些需要协调其他部门，哪些可以办公室内部解决。

下班时，埃尔维斯走出来：“今天先这样。明天下午开始交接。”

“好。”

同事们陆续离开。陆希又坐了二十分钟，把表格补充完整，才关电脑收拾东西。

走到楼下时，发现埃尔维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

“还没走？”陆希问。

“等你。”埃尔维斯说，“一起吃个饭，聊聊交接的事。”

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娘看见他们，笑着问：“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埃尔维斯说。

等面的时间，埃尔维斯开口：“今天推荐你，不是一时冲动。”

陆希看着他。

“你来了之后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埃尔维斯说，“做事认真，考虑周全，关键时刻能扛事。最重要的是，你心里真的装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面端上来了。埃尔维斯拿起筷子：“这个位置，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技术、流程都可以学，但这份心，学不来。”

陆希沉默地吃面。面汤很热，雾气升腾起来。

“如果我接了，”他放下筷子，“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信任。”埃尔维斯说得很直接，“你现在是新人，突然接这个位置，外面会有质疑声。教会那边，其他部门，甚至办公室内部，都可能有人不服。”

“怎么应对？”

“用工作说话。”埃尔维斯看着他，“把你手头的事做好，一件一件，做出成绩。质疑声自然就没了。”

“明白了。”

吃完面，两人走出餐馆。天已经全黑了。

“我送你回去。”埃尔维斯说。

“不用，我想走走。”

“那我陪你走一段。”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初冬的夜晚很安静，路上行人稀少。

“紧张吗？”埃尔维斯问。

“不紧张。”陆希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埃尔维斯笑了：“你这性格，倒是适合这个位置。”

走到路口，陆希停下：“就到这儿吧。”

“好。”埃尔维斯也停下，“明天见。”

“明天见。”

陆希转身朝公寓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听见埃尔维斯在身后说：“陆希。”

他回头。

“如果遇到难处，”埃尔维斯站在路灯下，光从头顶洒下来，“随时找我。”

陆希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公寓，他打开灯，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机震动，是财政大臣的消息。

“陛下，炎魔将军今日在长老会上公开抨击您，说您‘沉迷人间权位，忘却魔族根本’。有几个年轻部族首领为他发声。”

陆希回复：“知道了。继续推进医疗志愿者项目，用实际成果回应。”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深沉，远处市政厅大楼的轮廓在黑暗中依稀可见。

调任，升职，责任。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位置上，他能做的事更多，能帮到的人更多。

至于质疑，不服，压力……

他走到桌前，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帮扶点拓展计划，要在另外两个低收入社区建立新的服务点。

这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