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酒店旋转门时，陆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林晚先一步走出了门，站在路边等车。林晚下意识回头，想看看陆舟怎么没跟上。

只见陆舟停在张恭身侧，微微倾身，靠近张恭的耳朵，似乎低语了一句什么。

他的动作很快，声音极低，林晚只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而张恭，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滞了那么零点一秒，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意外、却又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

但那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张恭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脸上的笑容更扩大了一些，带着一种了然的、甚至有点促狭的意味。

他转过头，对站在几步外、有些茫然看着他们的林晚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说：“林晚，你和陆先生先走一步吧！我想起来还得去旁边特产店给我侄子买点东西，怕时间来不及，咱们机场汇合就行！”

说完，不等林晚反应，他就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与打车相反的方向走了，背影很快汇入清晨的人流。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张恭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已经走到她身边、面色如常的陆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跟他说了什么？”她忍不住问，声音压得很低。

陆舟垂下眼睫，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我们之间的关系。”陆舟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他跟张恭说了什么？说他们是“情侣”？说他们“住在一起”？还是更直接的……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又羞又急：“你、你怎么能乱说！我们……我们明明……”

“我没有‘乱说’。”陆舟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我告诉他，我对你拥有‘优先及排他性陪伴权’，并且正在执行中。这是基于现有交互数据和情感契约的客观事实。”

林晚被这一连串词汇砸得头晕目眩。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比直接说“她是我女朋友”还要惊世骇俗好吗！难怪张恭会是那种反应。

她看着陆舟那张英俊却毫无自觉惹了多大麻烦的脸，憋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以后，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这种话。”

陆舟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她的要求，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如果你认为必要。”

必要！非常必要！林晚在心里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