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教练……我们……我们安全了吗?”
邱泽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张晴,又抬头望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那警笛短促得不像真警察出警,更像是人为操控的,来得太巧,巧得离谱。
他刚想开口安慰,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窄巷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劈开了晨雾的凝滞:“林振邦的狗,跑得倒是挺快。”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运动服的女人,从巷子深处缓步走出。她身形高挑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线条优美的红唇,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警用扩音器,拇指还搭在开关上——刚才那阵救命的警笛声,分明就是从这玩意儿里发出来的。
没有随从,没有武器,她只是垂着手站在那里,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邱泽看到那扩音器的瞬间,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女人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谁?”
女人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耳边的碎发,目光越过邱泽,落在张晴怀里的黑色盒子上,墨镜后的眼神看不清情绪,却带着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为首的黑脸壮汉带着两个黑衣人,去而复返,堵在了窄巷的另一头。他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可当他看清巷尾女人的脸时,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沈……沈鸢?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鸢!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邱泽的心头。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里喃喃自语:“真的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这个名字,在十年前的泳坛,是一个无人不知的传说。
据说她曾是最有天赋的蝶泳选手,技术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尖刀,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全国冠军,离世界之巅只有一步之遥。可就在巅峰前夜,她却突然销声匿迹——那时林振邦刚在泳坛站稳脚跟,看中了沈鸢的天赋和美貌,想强行潜规则她,逼她签下依附自己的合约。沈鸢性子烈,宁死不从,林振邦恼羞成怒,暗中找人打断了她的右臂,还对外散播她服用禁药的谣言,将她彻底踢出泳坛。
十年间,关于她的传闻层出不穷,有人说她远走他乡,有人说她含恨而死,却没人见过她的踪影。她就像一缕魅影,消失在了泳坛的长河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带着血色的传说。
沈鸢没理会壮汉的惊慌,只是将扩音器揣回口袋,目光终于落到邱泽渗血的肩膀上,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邱泽,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居然被林振邦的几条狗追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