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文件、照片和录音笔,都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收起,贴上了醒目的封条,这些东西,将是林振邦身败名裂的铁证,也是洗刷邱泽冤屈的关键。
被押走的林振邦,还在走廊尽头徒劳地嘶吼,声音嘶哑又凄厉,却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关注,只能随着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众人的耳际。
省体育局的领导刚送走纪检委的工作人员,就快步走到沈鸢面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愧疚和诚恳。
“沈鸢同志,真的谢谢你。”他紧紧握着沈鸢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当年的案子,是我们监管不力,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你放心,纪委已经正式介入调查,会加快进度彻查到底,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沈鸢淡淡点头,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邱泽和张晴身上。
“我只是不想,再有人重蹈我的覆辙。”
邱泽靠在栏杆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冷峻的眼眶有些泛红。
女子100米自由泳第一名张晴 57秒89 破省赛纪录,几个黑色的大字,此刻却烫得人眼眶发热,烫得人心里翻江倒海。
张晴站在他身边,小手也攥得紧紧的,嘴角却扬着一抹止不住的笑,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是哭是笑,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邱教练,我们赢了。”
“嗯。”邱泽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冗长的寒暄,三人简单道别后,张晴就拉着邱泽,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她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那是江边的一栋老旧小平房,墙皮早就斑驳脱落,院子里的篱笆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
刚推开院门,张晴就愣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屋顶的瓦片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大洞,前两天下的雨渗进来,堂屋的地上积了一小滩浑浊的水,墙角堆着的被褥被打湿了一大片,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张晴的母亲正佝偻着腰,拿着盆接水,看到女儿和邱泽进来,脸上的愁容瞬间换成了笑容,连忙放下手里的盆迎上来。
“晴晴回来啦?快进屋……”
“妈,这屋子怎么漏成这样了?”
母亲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声音无奈又心酸:“小毛病,不碍事的,就是漏了点水,等天晴了找人补补就行。”
邱泽站在一旁,看着这破旧漏雨的屋子,看着张晴母亲粗糙的双手和鬓角的白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语气格外坚定。
“晴晴,阿姨,你们别住这里了。”
张晴和母亲同时愣住,齐刷刷地看向他。
邱泽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在城区有套三居室,一直是自己住,我占了一间,还空着两间,家具家电都齐全,你们搬过去住,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