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香在小儿子的餐厅里学了不少东西,她原本跟着老头子就是做些小工的事情,刀工啊,洗菜啊快得很。后来去了小儿子餐厅,跟着小儿子学了点手艺,不仅小工能做,大厨也能做,帮着省了不少钱。
后来餐厅越做越好了,又跟着请来的大师傅学了点手艺。她平日里洗洗涮涮的做些小工,又是个老太太,偶尔还帮大师傅带带孩子,大师傅防着徒弟也不防着她,有时候担心刘根生为了省钱买不到好材料,还会特意教林晚香什么材料才好。
一来二去,林晚香倒是什么都懂一些,手艺当然不错。
她去市场上买沙姜,不曾想撞见了熟人,就是同村的老太太周兰。周兰年纪比她小一点,嘴巴很热情,凑过来就打招呼,“哎呀,晚香姐啊,你怎么在这买菜呢?”
林晚香看到她心里也高兴,周兰虽然话多,但是人还是不错的,也不乱传话,“来城里打工呢。”
周兰点点头,心想大概是给人家做保姆来着的,于是劝道:“哎呀,你们家老刘找你呢,说你城里来不晓得干什么了,也联系不到,可生气啦!”
周兰比较会做人,没有什么话都传,她听到耳朵里面的可是林晚香拿着钱跑了,要不是知道只拿了一千块,还以为拿着刘根生的棺材本跑了呢。周兰日子过得好,也不喜欢落井下石,林晚香也乐意跟她通气。
“我跑来能干啥啊,来赚钱呗。他一毛钱也不给我,人总要吃饭的吧,”林晚香叹了口气,“再说了,我给我女儿说了,我来城里面打工了。”
“不能够啊,你们家炒菜的呢还缺你这口吃的!”
林晚香心想,做活的时候肯定不缺,但是不做活呢?刘根生跑出去喝酒,或者生气了出去吃饭,就故意不给她钱。他们又不是农户养了好些菜,家里如果连存米都没有,粥都喝不上。“唉,各家有各家的难,阿兰你在这做什么呢?”
周兰喜气洋洋,“我过来带孙子啊。”
“带孙子好,带孙子好。”林晚香点点头。
“就是了,给人家做保姆哪里有照顾自己孙子高兴的,”周兰想劝她回去,可想起工资的确是高啊,又问,“不过手里有点钱还是好事情,现在当保姆工资不低吧,得有一千四吧?”
林晚香笑了笑,“还没做几天呢,人家也要看看。我在外面做保姆的事情你可别跟老刘说,说了他又不给我做了。”
周兰一拍大腿,“那有什么,干保姆不比在村里头赚钱?!”
“怕他觉得丢人呢。”林晚香打哈哈。
周兰也明白,当保姆的确面上不好听,可到底有一千四呢,于是也劝道:“你两个孩子都养大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挣点也就行了。你不知道村里头的人怎么说呢,难听得很。咱们都五十的人了,那么多钱有啥用,还是要孩子贴心。老刘虽然小气了点,但是对孩子是真没话说,你也跟他通通气,省的真的生气了。”
林晚香应了一声,“我交了押金,总要干过一个月才行的。你先别说我在城里呢。”
“我晓得,我就装没看到你!”周兰笑着应了下来,“但是你做完了早点回去,省的老刘啊小孩啊他们担心。”
林晚香应了一声,心里却想刘根生担心个屁,估计就是为了自己带走的那一千块,以及做婚宴的时候,没有人给他们兄弟当免费的小工了。
她干干脆脆地买了菜,又赶回工地去了。
这顿饭林晚香做的实在,吃得人满嘴流油,只夸比在当地吃得还好,味道又正宗,手艺也老道。黄振骄傲地比比手,“人家是大师傅出来的,要不是年纪大了,也留不在我们工地呢。”
“哎呀,这是大师傅啊。”
黄振也是张口就来,胡乱诌了一个经历,“那可不,我们重金聘请来的,您不知道,他之前在福建那边学做菜都学了几年了,专门学做这个螃蟹!”
“那是啊,好多大师傅不会做海鲜的。螃蟹啊讲究的是新鲜,吃得就是一个鲜甜,既要有螃蟹味,又不能有腥味,好多师傅的做不好。你们工地不简单啊。”
这顿饭宾主尽欢,工头也觉得三千五的高工资没有白给,很是夸奖了林晚香一回,提前发了工资,还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这一天的假,林晚香手握巨款无所适从。
这是她第一次,拿着三千五百块的现金,三十五张崭新的钞票,险些让她睡不着觉。
李玉就出主意,“林姐,你拿在手里也拿不稳,干脆给小孩寄回去嘛。”
张桂芳插了一句嘴,“你买两套新衣服嘛,不要全都寄给小孩了。我晓得哪里的衣服好看,要不趁着今晚有空,我带你们去逛逛看。”
李玉连忙摆手,“张姐,你带去的地方太贵了哦,我就不去了。”
“我去,反正看看又不花钱。”林晚香温柔地笑了笑。
李玉想了想也是,又换了身最好的衣服,收拾收拾头发,跟在张桂芳后面一块去了。
张桂芳带他们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很贵的地方,只是不是路边摊子,而是有个店面的精品女装。这时候农村人两三百块就能过的很好了,这个店的衣服竟然就要两百块,让李玉牙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