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庆幸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仍旧有西奥多陪在我身边安慰我,作为唯一一个知情人,他很少会刨根究底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在我吸着鼻子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后,我非常真诚地向他表达了谢意。西奥多摇摇头,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我,突然说道:“如果我刚刚的行为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向你道歉。”
我连忙朝他摆摆手:“别这样说,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好过点儿。”
西奥多勾起嘴角,只是笑容里多少有点苦涩。
“这个还是要给你,”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白鲜香精,放到我的手中,“虽然我希望你以后没有机会用上它。”
“多谢。”我端详了一会儿手里的玻璃瓶,发现它并不是西奥多刚刚用的那瓶,我还没来得及询问,西奥多便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早点回去休息。
我仰起头,对着西奥多笑了起来,在互道晚安后,我们便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中。
没过多久,我便拿到了我全新的特殊课表,除了常规的六年级课程以外,我还多了好几节为了O.W.L.考试而添的补习课。其中,补课频次最高的便是魔药学,其次是变形术。达芙妮看了眼我的课表,用非常同情的语气说道:“梅林啊,你这学期会过得相当辛苦。”
由于现在是斯拉格霍恩担任魔药学的教授,所以在这么多教授中,我与他相处的时间最多。不得不说,与斯内普相比起来,斯拉格霍恩的确为人亲和,他对我也算和善,我想这或许与安德鲁有关。在上第一节补习的时候,他便用炫耀的语气和我提到了安德鲁:“瑞亚·瓦伦丁小姐——我记得你的父亲,安德鲁,虽然他的魔药学成绩一塌糊涂,但他的性格可真不错,对不对?我当时就觉得安德鲁会有出息,果然,他进入了国际魔法合作司……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是吗?我有段时间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
我连忙模棱两可地回答他:“我的父母都离开英国了。”
斯拉格霍恩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接着和我说起当年安德鲁在魔法部时曾悄悄地帮过他多少忙。说实话,在听他谈论这些的时候,我总会觉得用手指卷曲着自己胡子的斯拉格霍恩是在评估我会对他有多少助益。
不管如何,忙碌的一月份还是如箭一般过去了,这期间,我和诺拉、埃文与路易斯都保持着固定的通信,而继上次在有求必应屋与德拉科匆匆一见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机会与他单独相处。
二月的第一个周六,达芙妮猝不及防地掀开了我的被子,打断了我美好的赖床时光。我大叫一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在我面前双手叉腰的达芙妮,口齿不清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快起床,我们今天有幻影显形的课,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达芙妮一边说一边把我的衬衫和长袍扔到床上来,“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这一下让我彻底清醒了,我连忙换好衣服,用我此生最快的速度和达芙妮一起奔向礼堂,当我们在人群末尾停下的时候,布雷斯转过身来,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面包:“早上好,”他看向达芙妮,“看来,你又一次拯救了即将迟到的瑞亚。”
尽管我嘴上还在客气地对布雷斯道谢,但手上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走了他为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早餐,我打量着礼堂,这里的四张长桌都不见了,四位院长和一个小个子巫师站在前方,他应该就是魔法部派来的幻影显形课指导教师。我伸长了脖子查看周围,发现德拉科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和克拉布站在一起,低着头似乎正在说什么。
“上午好,”当我匆匆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的时候,魔法部的巫师开始说话了,“我叫威基·泰克罗斯,在接下来的十二周中将担任你们的幻影显形课指导教师,希望能帮你们为这次幻影显形考试做好准备——”
“马尔福,安静听讲!”麦格教授厉声说。
我扭过头看向德拉科,他皱着眉头,满脸怒容地从克拉布身边走开了,我有些担心地盯着他的身影。在泰克罗斯介绍完幻影显形,让大家分散开来站好的时候,我悄悄地站到德拉科身后,此时,原本站在前方的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挪了过来。
“哈利?”我小声叫他。哈利对着我竖起一根手指,警惕地盯着继续跟克拉布争吵的德拉科,在德拉科让克拉布别管自己在做什么,只要执行命令和放哨就好后,哈利压低声音说:“我要是想让朋友为我放哨,就会告诉他们我在干什么。”
德拉科猛地转身,一只手迅速地抓向魔杖,但他的动作却在瞥见我的那瞬间迟疑了一下。我连忙抓住正要迎上前去的哈利,对着他摇了摇头。幸好,此时四位院长开始高喊“安静”,德拉科瞪了哈利一眼,慢慢地转回了身子。
第一节幻影显形课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周围并没有人成功完成幻影显形,倒是不远处的赫奇帕奇的苏珊·博恩斯出现了分体的情况,那场面让我多少有点害怕起幻影显形来了。在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礼堂的时候,哈利突然追了上来,轻声和我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下午我们在D.A.训练的地方见一面?”
我点了点头。见我答应后,哈利便急匆匆地去找在人群前方的罗恩了。
吃过午饭,我便慢悠悠地走进有求必应屋,听见声响,坐在里面的哈利直起了身子。“你好,哈利,”我向他走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罗恩和赫敏呢?”
“别提了,”哈利摆摆手,“现在让他们同处一室,简直比消灭伏地魔还要难。”
“发生什么了?”我努力回想了一下,问道,“感情问题?”
“差不多吧,罗恩和拉文德粘在一起,赫敏又跟他有些矛盾,”哈利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过会儿聊这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我在他身边坐下,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哈利先是向我简述了一下五年级期末的故事,他们听取了我的建议,暂停了之后的D.A.训练,因此就算秋·张的朋友把他们用魔法硬币彼此联络的事情告诉乌姆里奇和调查行动小组——没错,这个由斯莱特林组成的小组在我离开后还是出现了——他们仍旧没有被乌姆里奇抓到。这之后便是我在挪威时就听说过的那场魔法部混战,在六年级开学后,邓布利多便将魂器的事情告诉了哈利。
“邓布利多教授把冈特家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拉文克劳的冠冕都拿了出来,我亲眼看着他用格兰芬多宝剑销毁了它们。”哈利最后总结道。
我忍不住将身体前倾,问道:“那赫奇帕奇金杯呢?”
哈利看向我,似乎是在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好半晌后他才说:“消失了。”
“什么?”
哈利点点头,苦恼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他在圣诞节时找机会潜入过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但赫奇帕奇金杯不在里面。”
在这个瞬间,我的双手变得格外冰凉,我呆呆地看着哈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怎么可能”,难道伏地魔提前察觉到了什么吗?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也许是我的反应吓到了哈利,他急忙安慰我道:“别担心,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开始寻找金杯的下落了。”
“可是,”我喃喃自语道,“这件事不该是这样的,金杯怎么会不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里呢?”
“你有一些占卜的能力,对吧?”哈利说道,“在你那天提醒过我们之后,我们便有了这个猜测。其实,就算是先知也不敢确保自己的预言是百分之百准确的,这不是你的问题。”
“一定是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数,”我伤脑筋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努力思考着,“我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伏地魔突然转移了这个魂器——你说,他有可能感知到其他的魂器被毁掉了吗?”我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头看向哈利。
“我问过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摇了摇头,回答我道,“他说伏地魔分裂的灵魂碎片都离开他很久了,再加上他罪恶太深,他相信伏地魔暂时察觉不到。”
我彻底镇定下来,开始思索其他可能性:“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想要转移赫奇帕奇金杯?他会不会去确认其他魂器的情况?”
我和哈利同时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后,哈利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我觉得再去追溯伏地魔的动机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在已经发生的问题——赫奇帕奇金杯到底在哪儿?”
说实话,当事情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后,我之前通过原著所了解的信息便失去了价值,所以,此刻我想破脑袋也无法回答哈利的问题。但哈利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找到赫奇帕奇金杯。
“对了,你的大脑封闭术练得怎么样了?”我突然问道。
哈利有些尴尬:“七七八八吧,但你别指望我成为一名封闭大脑的大师——噢对了,在魔法部那场混战中,伏地魔曾经试图控制我,但他失败了。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拥有着伏地魔所憎恨的力量,这让他无法栖身在我的身体里,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放弃我的大脑了。”
我点点头,突发奇想道:“但你还是有可能感应到伏地魔的情绪,是吗?”
哈利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伤疤,说:“的确,不过我最近并没有看到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