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宁知夏接过翅尖,小声道谢,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又缩了缩手。她拆开一袋,咬了一口,卤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是她心心念念的味道,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其实她不是非要吃这翅尖,只是今天是她妈妈的生日,以前妈妈总喜欢买这种翅尖给她当零食,今天想多买两袋,晚上跟妈妈视频的时候给她看看。
王砚辞看着她低头吃翅尖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违纪登记册,在“高一(1)班宁知夏”后面打了个勾,却没写“翻墙”,只写了“晚自习期间逗留后墙,口头警告”。他把登记册收起来,对宁知夏说:“快回教室吧,晚自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宁知夏点点头,把另一袋翅尖揣进兜里,想了想又抬头看着他:“那……我的检讨不用写了?”
“嗯,”王砚辞点头,目光落在她嘴角沾到的卤汁上,递过一张纸巾,“下次想吃,提前跟我说,别再翻墙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宁知夏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翅尖的钱,两袋五块。”
王砚辞没接,只是摇头:“不用,算我请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上次蹭到你鞋的补偿。”
宁知夏愣了一下,才想起跑操时的事,脸颊又红了,把钱塞到他手里:“那怎么行!上次的事都过去了,而且你都给我递纸巾了。”她说着转身就往教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王砚辞,谢谢你的翅尖!下次我请你喝水!”
看着宁知夏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王砚辞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块钱,又看了看登记册上那个淡淡的勾,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把五块钱揣进兜里,转身往学生会办公室走,晚风里好像还带着翅尖的卤香,和宁知夏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在一起,格外好闻。
回到办公室,他把登记册放在桌上,却没立刻整理,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高一(1)班,宁知夏,喜欢吃小卖部红色包装翅尖,勿用一千字检讨为难。”写完后,他又觉得不妥,划掉“为难”,改成“可酌情处理”,才满意地合上笔记本,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映出他嘴角淡淡的笑容。
而另一边,宁知夏回到教室,偷偷把另一袋翅尖放进书包里,心里还在想着王砚辞的样子。她摸了摸兜里剩下的五块钱,又想起他递纸巾时的温柔,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那个冷冰冰的学生会主席,也不是那么可怕,甚至还有点可爱。她拿出课本,却忍不住走神,脑海里全是刚才在墙下的情景,还有他说“我去给你买”时的样子,心跳又开始飞快地加速。
晚自习结束后,宁知夏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远远就看到王砚辞站在教学楼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牛奶递给他:“给你,上次你帮我买翅尖,这次我请你喝牛奶。”
王砚辞接过牛奶,看了眼包装——是他喜欢的原味,没有甜味。他抬头看着宁知夏,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谢谢。”
“不用谢!”宁知夏摆摆手,转身往校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说,“王砚辞,我以后不翻墙了!”
王砚辞看着她的背影,握着牛奶的手紧了紧,轻声说:“好。”晚风把他的声音吹远,落在宁知夏的耳朵里,让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宁知夏掏出那袋没吃的翅尖,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妈妈晃了晃:“妈,你看,我买到你喜欢的翅尖了,今天最后两袋呢。”屏幕里的妈妈笑着点头,让她早点休息,她却忍不住又想起王砚辞——原来有些相遇,就像墙头上的翅尖,看似是意外的插曲,却藏着意想不到的温柔,让整个春天都变得甜滋滋的。
而王砚辞回到家,把那瓶牛奶放在书桌上,和那包没拆封的纸巾放在一起。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宁知夏在墙头上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拿出笔记本,在“可酌情处理”后面又加了一行:“牛奶,原味,无糖。”写完后,他把笔记本放进抽屉,心里忽然觉得,以后在那面后墙下,或许还能遇到更多有趣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