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呗!”苏晓棠笑着打趣。
下课后,宁知夏飞快冲向小卖部,抱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跑回篮球场。场地周围早已围满人群,她和苏晓棠挤到最靠前的C位。赛场上,王砚辞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网,全场爆发出阵阵欢呼与掌声。最终,他所在的队伍以40:38的比分赢得胜利。
作为主力的王砚辞刚下场,就有不少女生凑上来递水,他都摇手拒绝。直到宁知夏带着几分活泼、又掺着些许害羞的声音响起:“王砚辞……给你的水……”
王砚辞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可抬眼看到宁知夏的瞬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他接过水,才发现瓶身上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运动后不要着急喝水哦~?”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王砚辞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林越打趣道:“哟,你的小夏夏给你的水啊,是不是在追你呀?”
王砚辞被说得一噎,下意识反驳:“没有!少胡说!”说着,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林越一下,转身快步走回了教室。
王砚辞攥着那瓶水回到教室时,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慌乱里平复。瓶身上夹着的粉色小纸条被他手指摩挲得发皱,那个软乎乎的爱心符号,像宁知夏递水时眼里晃的光,让他耳根又热了几分。
“还藏着呢?”林越凑过来,眼睛在水瓶和王砚辞泛红的耳根间打转,“刚才在操场嘴硬,现在抱着人家送的水不撒手,说不是对你有意思谁信?”
王砚辞慌忙把纸条塞进课本,闷声反驳:“别瞎说,就是普通同学。”可低头翻书时,视线却总往夹纸条的那页飘——娟秀的字迹旁边,他鬼使神差地用铅笔添了个更浅的爱心。
这时宁知夏和苏晓棠刚从操场回来,她一眼瞥见王砚辞桌角的水瓶,脚步莫名顿了顿。苏晓棠撞了撞她胳膊:“看把你紧张的,水都送出去了,还怕他扔了不成?”
宁知夏脸一红,假装整理书包:“谁紧张了!我那是怕他运动完没水喝……”话没说完,王砚辞突然抬头,两人目光撞个正着,又慌慌张张地移开。
窗外的桂花香漫进教室,宁知夏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却在草稿纸上画满了“王砚辞”三个字的缩写。她不知道,隔壁班的王砚辞,也正对着课本里夹的小纸条,偷偷用钢笔描着那行“运动后不要着急喝水”。
接下来的几天,隔壁班成了宁知夏最常“路过”的地方。
她会算好王砚辞班级的课间操时间,假装去操场,却绕到他们班走廊尽头,就为了看他和男生们勾肩搭背走过的背影;会在食堂排队时,故意排在王砚辞身后隔三个人的位置,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把餐盘里的青菜挑得更慢。
周五下午的大扫除,宁知夏擦窗户时没站稳,惊叫一声往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被一股熟悉的皂角香包裹——王砚辞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隔壁班窗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他声音比平时低哑,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子烫过来。
宁知夏僵在原地,连谢谢都忘了说。直到王砚辞不自然地收回手,她才猛地回神,红着脸低头擦玻璃,却把抹布擦成了麻花。
当天傍晚,宁知夏在书包侧袋摸到一个陌生的信封。拆开是张画着桂花树的便签,熟悉的字迹写着:“下周有数学竞赛,晚自习我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如果你……也想复习的话。”
没有署名,但宁知夏一眼认出那是王砚辞的字。她把便签贴在笔记本第一页,指尖反复摩挲着“靠窗的位置”几个字,直到窗外的月光把字迹映成银色。
宁知夏磨磨蹭蹭走到靠窗的位置时,王砚辞已经在那儿坐了半小时。他面前摊着竞赛真题,手边却放着一本画满爱心的速写本——那是宁知夏偷偷画的,里面全是他打球、笑闹、甚至皱眉的样子。
“你……也来复习?”王砚辞合上速写本,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宁知夏把刚买的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小声说:“怕你熬夜做题饿,顺便……来问问这道题。”她指着真题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王砚辞低头讲题,声音温柔得像裹了糖。讲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手指点着题目里的函数图像:“其实……这道题的解法,和那天你送水时的心情有点像。”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书页上,重叠成模糊的形状。宁知夏看着王砚辞耳尖的红,突然想起他送的那瓶水、图书馆的邀约,还有此刻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原来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也能在一次次试探里
她没再追问那道题的解法,只是把自己的速写本悄悄推到王砚辞手边,然后抱着热牛奶,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晚风穿过窗户,带着桂花香涌进来,把两个少年少女未说出口的答案,吹得又软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