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知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天生一对”那四个字,像是带着魔力,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让她心跳加速。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盯着王砚辞看,只能偶尔偷偷用余光瞥一眼,更多的时候,是低着头假装看地面的积雪,可脑海里全是刚才起哄的场景,还有王砚辞那句带着歉意的“别往心里去”。
她知道王砚辞是真的把这当成了玩笑。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很正常,温和、礼貌,和对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不会刻意疏远,也不会过分亲近,就像两条平行线,偶尔因为一些偶然的契机相交,却终究不会偏离各自的轨道。
“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闹着玩的。”苏晓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不过说真的,王砚辞对你态度是真的好,换别人,说不定就黑脸了。”
比赛继续进行,二班最终凭借着王砚辞最后时刻的一个压哨三分,赢得了比赛。场边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二班的同学们围了上去,拍着王砚辞的肩膀表示祝贺,林越更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身上。王砚辞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在冬日的寒风里显得格外耀眼。
宁知夏看着这一幕,悄悄拉了拉苏晓棠的袖子:“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不再等等?”苏晓棠挑眉,“说不定王砚辞会过来跟你说话呢?”
“不了,”宁知夏摇摇头,脸颊依旧有些发烫,“人太多了,而且我速写本还没整理完。”
她拉着苏晓棠,准备趁着人多的时候悄悄离开。可就在她们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高冷而温和的声音:“宁知夏,苏晓棠,等一下。”
宁知夏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过身,看到王砚辞正朝着她们走来。他已经换上了藏蓝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额前的碎发依旧有些湿润,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依旧清澈温和。林越跟在他身后,对着宁知夏挤了挤眼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有事吗?”宁知夏的声音有些干涩,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暖手宝,手指冻得有些发麻。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王砚辞走到她们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林越他们有点虎,没吓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苏晓棠抢先开口,笑着说,“我们知道他们是闹着玩的,没事。”
王砚辞松了口气,又看向宁知夏,见她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才笑着说:“那就好”
王砚辞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你上次落在球场的速写本,里面的画都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幅冰雕的速写。”
宁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画。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就是随便画画。”
苏晓棠在一旁看着,偷偷给宁知夏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啦,王砚辞,林越,再见。”
“再见。”王砚辞和林越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宁知夏拉着苏晓棠,快步朝着教学楼走去,直到走出操场,听不到身后的喧闹声,她才放慢脚步,脸颊依旧发烫。
“怎么样?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吧!”苏晓棠兴奋地说,“还主动夸你的画,借你的画装饰教室,这明明就是想多找机会接触你啊!”
“那是他对谁都这样,”宁知夏嘴硬,心里却甜丝丝的,“他本来就很有礼貌。”
“好好好,”苏晓棠无奈地笑,“不过说真的,刚才他看你的眼神,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说不定他自己都没发现对你有意思呢?”
宁知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积雪。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细小的雪粒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带来一丝凉意,可她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知道,王砚辞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心意,那声“天生一对”也只是同学们的玩笑,他们之间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刚才他温和的道歉,主动的关心,还有那句对画作的肯定,都让她觉得,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似乎也不是那么孤单。
冬末的风依旧凛冽,雪花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洁白。宁知夏握紧了口袋里的暖手宝,和苏晓棠并肩走着,脚步轻快。她想起刚才王砚辞说喜欢她的画,想起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的悸动像藤蔓一样疯长。
距离放寒假仅剩一天,这个冬天似乎因为这场小小的插曲,变得格外温暖。宁知夏抬头望着飘落的雪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也许,这个寒假不会太漫长,也许,下学期开学,会有不一样的故事发生。而现在,她只想把这份喜欢悄悄藏好,期待着明天送画时的相遇,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也足以温暖一整个寒冬。
王砚辞和林越两人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雪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留下细碎的白痕。王砚辞的口袋里,还放着刚才从球场捡到的一支小小的画笔,是宁知夏不小心掉落的,笔杆上还带着淡淡的墨水香。他攥着那支画笔,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