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偶遇
寒假尾声的风还带着残冬的清冽,却已裹着几分春的温软。中央大街的方石路被晨光擦得发亮,沿街的欧式建筑挂着未撤的红灯笼,雪水顺着雕花栏杆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宁知夏穿着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搭着杏色针织裙,脚下踩着白色雪地靴,刚踏上石板路就忍不住放慢脚步,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速写本——这是她寒假最后一次出来采风,特意选了最有烟火气的中央大街。
“快点快点!听说街角那家俄式面包房出了限定红莓列巴,去晚了肯定又要排队!”苏晓棠拽着她的胳膊往前冲,粉色围巾在风里飘成一团,“你可别再对着路边的雕塑发呆了,今天主打一个‘吃遍整条街’!”
宁知夏笑着被她拉着走,目光却忍不住瞟向路边的青铜雕塑,手指在速写本上飞快勾勒着衣褶的线条:“知道啦,不过你看那组街头艺人的雕塑,光影多好啊,就画两笔,两分钟!”她停下脚步,蹲在雕塑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苏晓棠无奈地叉着腰等她,刚想催,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我说谁这么专注,原来是我们的小画家。”
宁知夏的笔尖一顿,抬头望去,只见王砚辞和林越正站在不远处。王砚辞穿了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松松系着一条浅灰色围巾,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褪去校服的他多了几分沉稳;林越则是亮色冲锋衣配牛仔裤,依旧是活力满满的样子,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马迭尔冰棍。
“好巧啊!你们也来中央大街?”苏晓棠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林越,你手里的冰棍给我一根!这么冷的天还吃这个,也就你了。”
林越嬉笑着递过去一根:“懂什么,冬天吃冰棍才够劲!再说了,这不是陪王砚辞来买他姐姐要的俄货嘛,没想到能碰到你们。”
王砚辞的目光落在宁知夏手里的速写本上,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声音温和:“在画雕塑?可以看看吗?”
宁知夏脸颊微微发烫,把速写本递给他,手指紧张地卷着围巾:“还没画完,有点潦草。”
速写本上,雕塑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线条流畅灵动,连光影的明暗都标注得细致。王砚辞翻看着,目光落在其中一页冰雪主题的速写的上——那是她之前答应给他看的系列,有雪后的公园,有结了冰的湖面,还有戴着红围巾的行人,每一幅都透着细腻的温柔。“画得很好,比上次的冰雕更有层次感了。”他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真切的赞赏,“尤其是这张,雪落在树枝上的质感,抓得很准。”
被他直白地夸奖,宁知夏的耳朵都红了,连忙把速写本收回来:“就是随便画画,你喜欢就好。”
“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一起逛啊?”林越提议道,咬了一大口冰棍,“我知道前面有个糖画摊,还有卖冰糖葫芦的,正宗老手艺,比别处的好吃多了!”
苏晓棠立刻附议:“好啊好啊!我们正愁没人帮忙拎东西呢,林越,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四人并肩往前走,中央大街上热闹非凡,游客们举着相机拍照,街边的店铺里传来悠扬的俄式音乐,烤肠的香气混着面包房的麦香,在空气里弥漫。宁知夏和王砚辞走在后面,她跟他说着寒假里的画画趣事,比如为了画日出,凌晨五点就跑到江边,结果冻得手脚发麻,却拍到了最美的朝霞;王砚辞则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讲述,偶尔补充几句自己的寒假生活,说他真的去了市美术馆,还特意看了那些篮球主题的速写,说得头头是道。
“没想到你真的去了!”宁知夏眼睛一亮,“那你最喜欢哪幅?我当时看了好久,觉得那个灌篮的动态太绝了!”
“确实不错,”王砚辞点头,“不过我更喜欢旁边那幅热身的速写,线条更简洁,却把肌肉的张力表现得很到位。”他顿了顿,看向她,“你要是喜欢,下次有类似的展,我们可以一起去。”
宁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好啊!”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走到糖画摊前,老师傅正拿着勺子舀起融化的麦芽糖,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宁知夏看得入了迷,拉着王砚辞的袖子:“你看你看,好厉害啊!我之前试着画过,根本控制不好糖浆的流速。”
“想要一个吗?”王砚辞问她,眼里带着笑意。
“可以吗?”宁知夏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要一只小兔子!”
老师傅很快就画好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宁知夏小心翼翼地接过,糖丝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焦香。“好好吃!”她眼睛弯成了月牙,递到王砚辞嘴边,“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