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后悔!”宁知夏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王砚辞的人品。不像你,只会躲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不敢光明正大地面对自己的不如人!”
说完这句话,宁知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后背却依旧挺直。直到走出二班教室的视线范围,她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怀里的作业本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那样跟人吵架,甚至说出那么多尖锐的话。她只知道,她不能容忍别人那样污蔑王砚辞,不能让那些虚假的谣言玷污了那个温柔的少年。
送完作业回到教室,苏晓棠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知夏,你刚才怎么了?我听二班的人说,你跟张磊吵架了?”
宁知夏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把刚才听到的话跟苏晓棠说了一遍。
“太过分了!张磊就是个大嘴巴,最喜欢造谣生事了!”苏晓棠气得咬牙切齿,“王砚辞那么好的人,他怎么敢那么说!”
“我就是气不过,”宁知夏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他们根本不了解他,就随便说那些难听的话。”
“你别难过了,”苏晓棠拍了拍她的后背,“清者自清,大家都知道张磊是什么样的人,不会相信他的话的。而且你刚才真的好勇敢,我都没想到你会那么凶地反驳他!”
宁知夏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那样,那一刻,她只想着要保护王砚辞,哪怕自己吓得浑身发抖,也要站出来为他说话。
只是,她心里也有些忐忑。王砚辞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会不会觉得她很粗鲁?毕竟,那是她第一次骂人,第一次那样不顾形象地与人争执。
而此刻,邻市的外婆家,王砚辞正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帮外婆择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晓棠发来的消息,把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王砚辞看着屏幕,择菜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想到张磊会编造这样的谣言,更没想到,宁知夏会为了他,跟人吵得那么凶。
他对宁知夏的好感,确实只有几成。最初注意到这个女生,是因为她在义卖会上专注刻纸的样子,安静又认真,像一朵默默绽放的雏菊。后来递矿泉水给她,只是觉得她忙了一下午,应该渴了。那次告白,也确实如他自己所想,一半是觉得这个女生很可爱,另一半则是因为听老师说她最近学习有些分心,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
他觉得宁知夏是个很单纯、很温柔的女生,像易碎的玻璃,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会为了他,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勇气,甚至不顾形象地与人争执。
想到她红着眼眶,却依旧挺直脊背为自己辩解的样子,王砚辞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同于之前那三成的好感,多了几分触动,几分暖意。
他拿出手机,给苏晓棠回了条消息:“替我谢谢宁知夏,也麻烦你多安慰她一下,别让她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菜篮子。指尖触碰到翠绿的蔬菜,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宁知夏。想起她趴在一班后门,偷偷盯着他座位的样子;想起她坐在他的座位上,认真做题的样子;想起她被他戳穿小心思时,脸红得像苹果的样子;还有刚才,为了保护他,勇敢反驳别人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原本只有三成的好感,不知不觉中,悄悄多了几分。
他其实早就知道张磊对他有意见。上次物理竞赛,张磊也报名了,却因为成绩太差被淘汰,而李航虽然成绩不错,却在最终的选拔考试中输给了他,张磊一直觉得是他抢了李航的名额,私下里总爱说些闲话。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一直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宁知夏会为了他,站出来反驳张磊。
“砚辞,发什么呆呢?”外婆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外婆。”王砚辞回过神,笑着说,“就是在想,下周回去,要不要请宁知夏吃个冰淇淋,谢谢她。”
外婆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宁知夏?是你常提起的那个刻纸很好看的小姑娘吗?”
王砚辞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嗯。”
“那应该请,”外婆笑得眉眼弯弯,“人家帮了你,肯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说不定,这还是个好机会呢。”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拿出手机,翻到和宁知夏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一行字:“听说你今天为了我跟人吵架了?别往心里去,那些谣言都不是真的。谢谢你,宁知夏。”
想了想,他又删掉了最后一句“谢谢你”,改成了:“周末回来,我请你吃冰淇淋,就当是谢谢你替我说话。”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抬头望向院子里的槐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像极了那天宁知夏坐在他座位上,感受到的阳光的温度。
其实王砚辞并不高冷只是对陌生人高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