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王砚辞把面包塞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看你饿着，苏晓棠不得念叨死我。”

这话明显是找借口，宁知夏却没戳破，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包装袋上印着粉粉嫩嫩的草莓图案，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忽然想起，有一次运动会，她坐在看台上，随口跟苏晓棠说过一句“草莓味的面包最好吃了”，没想到，居然被他记在了心里。

“教室里怪闷的，”王砚辞看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包包装袋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那里有几个同学在慢悠悠地散步，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要不要去操场走走？晒晒太阳也好。”

宁知夏捏着面包，犹豫了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包装袋传过来，暖融融的。她抬起头，对上王砚辞的目光，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阳光，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风里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桂花香，轻柔地拂过脸颊，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宁知夏拆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草莓酱在嘴里化开，瞬间填满了胃里的空虚，连带着心里都甜滋滋的。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砚辞。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跑道，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利落，像是用画笔精心勾勒出来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藏了很久，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面包好吃吗？”王砚辞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面包上，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

“嗯，”宁知夏点点头，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是我喜欢的味道，甜而不腻。”

“喜欢就好，”王砚辞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目光落在远处的篮球架上，那里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上次听苏晓棠说，你最喜欢这个口味，就想着买给你试试。”

宁知夏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烟花在心里炸开，绚烂而热烈。她没想到，他居然会特意去打听她喜欢的口味。她攥着面包的手紧了紧，小声说：“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王砚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午后的宁静，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却清晰地落在宁知夏的耳朵里，“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记得。”

这话太过直白，像是一阵暖风，吹得宁知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不敢再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跑道上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影子挨得很近，肩并肩，像是要融在一起。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定格的画。

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传来的欢笑声，还有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阳光把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温暖而美好。

他们继续沿着跑道走着，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并肩而行。宁知夏咬着面包，看着身边的少年，心里甜丝丝的。王砚辞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飞快地移开，嘴角的笑意却从未散去。

宁知夏咬着面包，心里甜丝丝的。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砚辞，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想，这样就很好了。

就像这冬日里的风，带着初春的暖意，不疾不徐，却足够让人满心欢喜。

等毕业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两人的心底，不约而同地生根发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跑道很长，风很暖，面包很甜，身边的人，刚刚好。